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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闯过关东!
中央电视台播送的电视连续剧《闯关东》,我看过一次,昨天上午又开始重播,它对我很有吸引力,因为我也“闯”过关东。
1937年,“七.七”芦沟桥事变,日本鬼子的铁蹄很快就践踏到了山西我的家乡。学校停学了,学生失学了。我只好离开榆次县立县城小学,回到西范村家里。 1938年初春,日本鬼子就践踏到我们家乡了。失学后,在家里闲着。抗日的活动,在我们的家乡,已是风起云涌,我也有所接触。父亲怕我跟上游击队走了,就在这年,1938年的夏天,托姨夫刘禹,把我带到东北,也就是日本鬼子炮制的伪“满州国”去“学生意”。 在我们家乡,许多人在东北做生意,走东北是年轻人的一条出路。记得童年,妈妈给我哼的摇篮曲,就有这样的内容:“我娃亲,我娃亲,我娃大了走关东,毛兰布,幞头青,虾米、海带吃不清”。
在姨夫刘禹的帮助下,办好了去伪满的“出国证”,乘火车踏上走向社会、走向学徒生活的道路。 在我们村东几里路,就是同蒲路的杨村车站,在那里上车,家里人为我们送行。告别家乡、亲人,听着单调的火车运行声,不断的有鬼子的呼哈和检查,在路上几经换车,经过几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辽宁的清原县的“谦聚海”。
姨夫在这家叫“谦聚海”烧锅(现在叫酒厂)当经理。烧锅的股东是我们家邻村南席的财主武步渊。烧锅里许多职工都沾亲带故,所以也比较照顾我。 “谦聚海”烧锅,不但制酒,兼营杂货;而且也是个巨大的粮站。我在这样的环境里开始了学徒生活。 分配给我的任务是:维护厂区的清洁卫生,卖酒糟和送货。这里的冬天特别寒冷,姨夫给我买了一双毡捂子,拖拉着工作。 酒糟是卖给饲养户做饲料的。刚刚从蒸锅里出出来的酒糟,把鸡蛋塞进一会儿就熟了,可是在冬天没有几分钟就结冰了,铲起来就很费劲了。 送货,除送一些杂货外,主要是送酒。我送货是用一辆自行车拖车,去过许多地方,比如,我借送货之机,去清原县附近山上的一个金矿矿石粉碎厂看过。这就是日本鬼子掠夺我国资源,把金矿沙运回日本,供给他们发动的战争,进行战争。这就是日本鬼子鼓吹的“以战养战”,他们是这么鼓吹的,也是这么做的。 1939年的夏天,姨夫就把我推荐到“天益堂”当学徒。“天益堂”药店,在沈阳中街,中西药兼营,是以中药为主而闻名的老字号,据说现在还在经营。那时,“天益堂”和“谦聚海”的财东,都是武步渊。可能鉴于姨夫是谦聚海经理的关系,“天益堂”接纳了我。在“天益堂”一共也就两年时间。在这里的前一段,主要是学习中药的知识和制作。开始是在药栈学习药材的筛选、清洁处理、切片和丸散膏丹的制作。后来又学习拉药斗子,熟悉中药;又给一位姓傅的著名座堂中医服务:照料他的生活、清洁卫生和维持来看病病人的次序。
没有多久大概掌柜的看到我吃苦、灵活以及和姨夫的关系,就把我调到帐房当了“现金”,就是现在的出纳;管现金帐目,跑银行。在这个岗位上工作到1941年初。一个偶然的原因,进一步促进我不甘心在日寇的铁蹄下当亡国奴的决心,不辞而别,离开东北,回到家乡,参加了革命,从此开始在这个革命的大家庭和解放军这所大学校里生活了一辈子。
我“闯”关东的这几年经历,虽然没有朱开山一家那样坚苦卓绝的创业经历,但是这几年的学徒生活,也磨炼了我吃苦耐劳的意志和决心不当亡国奴热爱祖国的思想萌芽。这已经是70年前的事了,回顾起来还如昨日。
网友:毕谦益 2008年5月24日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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