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前举行的一次科普论坛上，有专家说起，国内多数科普展览，从展品设计、文字说明到路线设置，都力求精确，以便让观众正确掌握科学知识。这固然无错，但是否也可以在展品设置、文字撰写中适当“留白”，或许更能激发观众的探索积极性？ 

　　《论语·雍也》中提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如果把科普中追求科学性准确性的一部分看成“质”，把艺术性的留白看成“文”，那么取“文质彬彬”的本意———“质朴与文饰适当结合”，似乎也是衡量科普展览是否成功的标准之一。

　　笔者参观过不少大大小小的科普展览和场馆。一类展览，文字说明中有大量专业术语，严谨是严谨，可让不少成年人都望而生畏，何谈吸引孩子，是谓“质胜文则野”。而还有一类，多媒体影像、互动小游戏……展示手段很多，可是声光电的热闹并不能掩盖展示内容的苍白，是谓“文胜质则史”。

　　笔者不由“怀念”今年7月轰动申城的科技馆“恐龙展”。论“质”，它有珍稀的化石真品，有详尽的恐龙基础知识；论“文”，全部展览并未对恐龙的灭绝原因正面给出答案，相反，出口处密密麻麻的贴纸上，写满的是每个普通观众对此的猜想。

　　其实，科学技术的普及传播，本身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过程。科学精神的核心本身就包含着人文关注。而人文关注，并不是通过简单的多媒体设施叠加就能实现的。林语堂曾说过，最好的建筑，应该是身居其中，却感受不到自然在哪里终了，艺术在哪里开始。优秀的科普展览，同样也要令人“感受不到科学在哪里终了，人文在哪里开始”。（章迪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