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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 2008 - 日志  
  坚强的《历险记》 2008-5-25
5月23日 草坡乡两河村 多云

  “2:20,午觉起床的铃声敲响了。我慢吞吞地走到操场上,那里一片喧闹。突然,‘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我茫然地被摔倒在地。手里的东西哪去了?‘到底怎么了?’我还无知地叫着,站起来四处寻找。”

  “‘轰’一阵巨响,我又一次被摔到了。这时,有的同学大喊:‘地震了!地震了!’我看见大伙都往操场中心聚拢,也跟着跑了过去,有的同学被吓哭了,当然我也不例外……”

  这是汶川桑坪中学初一女生陈昌奇的日记,标题是《历险记》。我在两河村山间的一处大帐篷里遇见了她,她正站在床上,给邻家的小朋友们大声念着这一段。

  陈昌奇是这个村的人,在汶川县城念书。大地震后,她与村里完全失去联系,尽管仍有后续余震灾情,但她执意要回村看看。县村间的小路早已阻断,小昌奇由大人陪着,翻越重重大山,用了八九个小时,才找到自己的家。好在亲人健在,但家已成危房。

  地震让她更加坚强。前天回村后,她蹲在山道上,补写那天的日记,写写停停,好几百字,到今天还没写完。她每写一部分,就大声地念给其他孩子听,告诉他们自己是如何一路走来,如何变得越来越坚强。

  念完了,微笑仍然挂在她的嘴角。我在这山村里就看到了一个因此长大的女孩,看到了坚强意志的萌芽。

  (本报汶川23日专电  徐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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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们的生死约定” 2008-5-23

5月19日 成都 晴

  今天,离开成都去德阳前,我又一次去华西医院看望3名特殊的病人———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医疗队的3名医生。18人组成的市六医院小分队,是第一支进入受灾最严重的汶川映秀镇的上海医疗队伍。在缺水断电,后方供给因种种原因难以及时到达情况下,白衣天使连续工作4天,不少人渐感体力不支,其中最严重的3位,18日被直升机紧急送往成都华西医院观察。

  脑外科医生王敢脸又黑又肿,一边在病床上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反复拨打前方同事的手机。可惜网络依旧不稳定,通话时断时续。

  “等过了观察期,你们是不是先回上海?”我问。

  “不会的!我们要等同伴们救出更多生命后一起回去,那是我们的生死约定!”

  听到这句话,泪水再一次猝不及防漫上我的双眼。

  这支小分队的其余15人,其实也已不同程度出现体力虚脱,但至今仍在灾情最严重的一线救死扶伤。之前我一直在想,是怎样的精神支撑着他们。听了王敢的话,我明白,是18名成员间生死与共的默契、团队精神的支撑,让他们毫不畏缩,倾尽全力,精心救治。

  生死与共的,又何止这18人。上海的医疗队伍一批又一批挺进灾区,连主管部门都快数不清先后共出发了几支队伍,这背后,是所有上海医务工作者的生死与共;在救援现场,生命的奇迹一次次被刷新,这背后,更是来自全国各地救援人员和受困群众的生死与共。中华民族历来具有在艰难困苦面前不屈不挠、团结奋斗的光荣传统,这是因为,每一个同胞心中,都共有一个约定,同生死共命运的约定。

(本报成都5月19日电   徐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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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兰花,依然美丽 2008-5-23

5月22日 汶川县草坡乡 晴

  从凤凰山机场起飞后1小时,我到达汶川县草坡乡。这是一个位于两座大山之间的小乡村,距离震中不过10余公里,沿路看到最多的是一片片废墟,不时还伴随着余震。可是,一抹抹鲜亮的绿色,却在顽强地传递着生机———

  历经劫难的田地里,一大片不知名的绿叶蔬菜在迎风摇曳。远远望去弯腰耕种的农民星星点点,有的在田埂边晒菌菇,有的牵出自家养的牛儿来吃草,有的还种起了美丽的兰花……在两边布满了山体滑坡后滚落的巨石阵的崎岖山路里,我碰到一位行色匆匆的农家小伙,这是要急着去哪里呢?他说,家里养的猪在山的另外一边。前几天去看过,活着,这不,得给它喂食去。说完,小伙一边指路,一边还塞了一包腊肉给我。

  这群朴实的农民,晚上住在安置帐篷里,白天又在田地里,一点一点地恢复农耕,一点一点地试图接近,试图找回往日的平静生活。今天看到的情景,也让我入川5天来紧锁的眉头少许舒展了些。在这群乐天知命又坚韧顽强的普通人面前,我相信,悲伤终会止步。

  历史不会在哀伤中停留过久,悲情也不会成为我们时代唯一的色彩。灾区群众正在艰难地恢复生产,而对于我们后方广大的干部群众来说,一边继续全力支援抗震救灾,一边立足岗位,做好本职工作,是对他们最好的鼓励和支持。

  当地人告诉我,草坡乡历来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农耕渔樵的田园生活终会回归这里。那些兰花,也依然美丽。

  (本报汶川5月22日专电 徐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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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台收音机 2008-5-22

 5月21日 什邡县师古镇清泉村 阴

        今天,我离开德阳临时医院,要去什邡师古镇采访上海市卫生监督所的抗灾队员。临行前,突然想起要带些什么过去,就问已在那里的李副所长。很快,短信回来说:“可能的话,就帮我们捎两台收音机吧……”

  蓦地,我意识到,平常不起眼的小小收音机,对于身处重灾现场的救援队员来说意味着什么:可以及时关注余震信息,可以了解气象信息,可以舒缓紧张心绪……而天气预报,又直接关乎防疫进展。于是,容不得丝毫懈怠,我立马打车去德阳百货大楼买了2台,配好电池,再驱车数十公里,顺利交到医疗队员手中。他们开心地笑了,我刹那间也涌起阵阵幸福的暖意。

  是的,幸福有时来得就是这么不经意。在灾区,你可以发现,很多人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们的角色在受助者和帮助者之间不停切换。保安人员“一不小心”做起护士的工作,行人当起赈灾物资的搬运工。而我,站在这片经受劫难的土地上,除了是一名记者外,尽己所能帮助一切可以帮助的人,同样是不能丢弃的担当。就像那位送我来什邡的出租车司机,路极难走,车极难开,却一如既往挂着真诚的笑容。

  一句问候,一个微笑,一声谢谢,灾区人民不会孤独。

  (本报什邡5月21日专电  徐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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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你没有离开 2008-5-21
5月20日 德阳 阴有阵雨

 

  碎了,斑驳的窗玻璃

  破了,落寂的旧病室

  你飞来了,燕子

  

  天花板一角

  你用无数细碎枝条

  含着、唾着

  筑起那个坚韧的小窝

  

  满屋的余生者

  伤痕累累

  仰卧,那一抬眼

  便望见,你飞舞的生命

  

  这是生者的新家

  与你咫尺相邻

  

  震撼,再一次震撼

  你不曾离开,不会离开
 

        上海抗灾医疗队驻扎的德阳抗震救灾临时医院,住满了伤病员。

  医院楼是一幢曾弃用的老建筑,多数病房只剩下木头窗框和几块碎玻璃。举头之间,我突然发现天花板与墙面夹角处有一个鸟窝。忽地一下,一只轻巧的飞燕,在屋子里旋了几圈,又箭似地从破窗子里飞了出去。

  同室的病人们都知道它是自己的邻居,一直在此陪伴他们度过这段光阴。果不然,话语间,燕子又飞了进来,还带回了另一只。

  楼房已然破碎,只因无情的地震;但这破碎的世界中,会飞来相帮相助的伙伴,正如千里迢迢走上蜀道的一批又一批支援者。尽管地动山摇,尽管余震重重,他们没有离开,只有坚守。他们为受难者捎来了希望与信心,不知不觉,也已对这片顽强更生的土地、这里乐观豁达的民众,产生了难以割舍的眷恋之情。病人们看我背着相机,都对我说,快拍、快拍!多好的燕子……

  (本报5月20日德阳专电  徐瑞哲)

  作者:科教卫 评论(2)  阅读(876)  
  到最困难地方去 2008-5-19
5月18日 绵阳 多云间阴

  这些天随着上海医疗队在成都、都江堰、安县四处奔波,每到一处,当地工作人员见到上海医生时总要说一句,“灾区条件很艰难……”,而上海医生的回答总是,“我们不怕”。

  曾几何时,上海人的形象往往与“精明”、“文弱”等词联系在一起,有时也给人留下斤斤计较、不涉险地的印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细腻的江南,精细确已成为上海城市风格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近几年来,随着改革开放和发展,“新上海人”不断融入,与各地文化间加速兼容并蓄,上海的城市精神正日益显现其大气、刚劲一面———

  以“骨科强”著称的上海市六医院,医疗队14日抵川,15日晚就乘直升机直达灾情最严重的汶川县映秀镇,成为地方医疗队中的先锋。几名医生身体不适,依然克服困难,咬牙坚持,不下“火线”。

  “哪里有伤病员,医生就该在哪里。”一位医生说。“让我们到最困难的地方去”同样是上海其他几支医疗队到达后的第一个请求,随时候命,焦急等待;即使尚未获得指令,他们也在现有岗位投入全部心力,精心救治。17日晚大风大雨,新华医院医疗队在安县的驻扎处,病人的帐篷安然无恙,医生自己的帐篷却被大风掀翻,被褥用具都淋湿了。

  融入全国、服务全国,是上海义不容辞的责任。当此危难之际,用什么去表达我们的骨肉之情?每个上海人都在自问。如同身在灾区的上海医生一样,每个坚守岗位、赤诚奉献的上海人也都在给出自己的答案。

                                                                  (本报绵阳5月18日专电 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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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一家 2008-5-17
5月17日 绵阳市安县晓坝镇 多云闷热
       
    这个山间小镇,不再是满目凄凉冷寂,救援人员和物资正车水马龙,正让这里热闹鼎沸起来。
    我随上海抗灾医疗队在镇中心路口安营扎寨,这里一路通向绵阳市区,一路通往安县的另一个山镇茶坪。救护车、消防车、货运车不断驶来,防震棚、大帐篷一个个连起来。十多个灾民住一个帐篷,他们从没做过邻居,却朴实地说:“现在大家是一家人了。”
    不论救灾者,还是受灾者,他们来自不同地方,因命运汇于此处,天下一家。
    路边的一个医疗救助点里,有一对医生夫妇,妻子是中国人杨女士,丈夫是美国人迈克先生。“你们怎么到这儿来的?”“我俩在无锡一家民营医院工作,三天前自己赶来的!”原来他们以私人身份向医院告假,带了必备药品来支援灾区,没有任何补贴。“我丈夫是全科医生,这里用得上!”
    说话间,上海的医疗车前已自发围上了志愿者,二三十个人排队接力,帮医生、护士们卸运急救物资。分不清他们是本地村民还是外地人,我还看到不少孩子,他们的身躯在大箱子前尚显弱小。甚至还有女学生也来帮忙,碰到搬不动的箱子,她就喊:“这个很重,快来帮我!”另一个女生就来搭一把手,两人抬一箱。像其他志愿者一样,她俩互不相识,为身边的人守望相助。
    忙了两三小时,夜幕已垂。这里没有电,没有灯,我看到了如此多的星星。“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震撼人们心灵,一件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另一件是我们头顶灿烂的星空。” 这是一位哲人说的。   
           
    (本报绵阳5月17日专电  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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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如果有梦…… 2008-5-16
5月16日 成都凤凰山机场 晴
   
       “如果能用拯救生命的方式来庆祝生日,那该多好啊!”这是上海医疗队新华医院分队护士小黄的美好心愿。今天,正是她28岁的生日。
        记者随他们一起在成都凤凰山机场等待搭乘直升机赶赴重灾区,目前只有空中一条路。但因当地天气和航空流量管制等原因,小黄和她的队友已在最近三天内三赴机场,依然未能成行。这等待中,小黄心急如焚、惘然若失。
       今天,新华和九院的两支分队26人,终于分别登上了2架直升机,目的地:北川。我看到小黄是那么兴奋——她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了!然而,指挥塔告知前方空域正在组织大规模空投,我们的直升机又无法启程。
       小黄的表情一下子变了,飞去的心又被收了回来。要知道他们前天晚上飞抵成都双流机场,又直接赶赴凤凰山机场待命,等到半夜没能飞成;次日,小黄随队赶路近一个小时,天没亮便再赴机场,还是无法遂愿;今天第三天了,小黄最终没有上手术台,生日的美好愿望成为遗憾。
        我陪小黄一行坐在一大堆药品、仪器和补给旁,吃着随身带着的干粮和白水,看着机场外慢慢沉下的太阳,体会着那一颗颗医务工作者对生命的敬畏之心。他们多么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所学所长,去最需要的地方救死扶伤,等不及哪怕一分、哪怕一秒。他们感到有一些自己可以挽回的生命正从手中滑落,那种责任深深地压着他们的心,压得怕要碎了。
        所有人都不得不暂时踏上返程,到明天再去机场随时待命,守望那个拯救生命的特殊航班。
        今夜,如果有梦,只愿有一双隐形的翅膀,祝可爱而可敬的白衣天使:生日快乐!
        (本报成都5月16日专电 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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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大街上的防震棚 2008-5-15
       5月15日  都江堰市  天气晴
       都江堰市有条出了名的幸福大街,震前,这里是市里最漂亮的街道,如今,两侧只剩坍塌的房屋,以及沿街的防震棚。
       棚上覆盖着红蓝相间的防水编织布,用铅丝固定住,红红蓝蓝的一溜足有1公里多长。不少志愿者正向棚里、向路人派发传单,接过一张来看:“不喝生水”、“勤洗手”等一条条健康提醒细细列出。
    跟一位大娘打着招呼进了防震棚,一问才知道,原来一间棚20平方米,用木板平均隔成4间,住4户人家。四下打量,屋里东西也简陋,每个小间除了行李,基本都是:地上一只水桶,一只水壶,再横铺一张竹排,晚上当床白天坐。问大娘,现在生活上有啥困难?“地震了,家里房子有了裂缝,住着不安全,这里条件艰苦点就艰苦点吧”,大娘挺乐天知命,“今天刚通自来水,不过我们都知道还不能喝,现在喝的,都是政府定点供应的干净饮用水,而且需要多少就能拿多少。这就好多啦!”大娘还蛮有自我保护意识,专门强调了一下,就等着政府早点发防病的药。 
       “大灾之后须防大疫”,普通市民想到的,跟专家想到的一样。想起从紫坪铺回都江堰的路上,身边医疗专家就曾不止一次提到过,大型地质灾害往往给灾区带来饮用水匮乏、卫生状况差、食物紧缺、缺少临时住所以及流行病传播等挑战,而从公共卫生角度来看,前四者又是灾后传染病发病率增高的危险因素。目前四川当地余震渐渐平息,如何防止传染病流行这一地震的次生灾难,尽可能减少损失,是眼前所有人共同面对的问题。
        大灾当前,普通群众需要做到的,是保持镇定,尽一切可能减少患病几率。而政府责任更重,建立和健全疾病监测系统,做到“早诊断、早报告、早隔离、早治疗”;切断病菌生长温床,完善食品卫生和环境卫生管理;加强国际合作,信息资源共享,缺一不可。
     (本报都江堰5月15日专电  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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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秒充气手术室 2008-5-15

  5月14日  成都  天气晴

  近了,近了。一路颠簸,下午14时,上海医疗队搭乘的飞机终于落地成都双流机场。

  刚下飞机,就看到为上海医疗队配套的一架补给“专机”,已比我们先一步到达机场,正在装卸救灾物资。为了不增添灾区的负担,这次上海充分安排好了医疗队后勤供应链。补给“专机”里面装满基本药品、治疗器械以及救援人员所需的防护设备、帐篷、生活必需品等。

  一边卸货,一边分发,一只只大小不一、精心包装的药品、器械包裹立刻随着医疗队分赴华西医院、省骨科医院等,其中仁济医院带来的“30秒手术室”格外引人注目。听医生们介绍,这种便携式手术室可在30秒内搭成,无菌帐篷充气成形后,帐顶45盏高亮度LED灯即刻照亮了20平方米、高2米的空间———完全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同时,无菌送风系统一刻不停地将无菌无毒的纯净空气送入手术室内,平均每5—6分钟就能让室内彻底换气。据了解,有三分之一事故受伤者的死亡发生在转运途中,如果能利用这项技术,快一秒救人,无疑就可能多抢救回一个生命。

  这些“补给”只是第一批。根据上海市应急指挥中心测算,药品、医疗人员生活用品等能够支撑5—7天,后继供应还将源源不断。同时,医疗队除救援外,也带着任务进灾后现场———排摸当地救援还需要什么,上海还能供应什么,以加强有效支援。据我所知,连接前方的供应链还将涵盖上海许多与灾后救援、重建等相关的器材和技术。小型分散式水处理技术、受损房屋检测加固技术、食品中病源微生物检测技术等高新技术项目及相关技术人员,已处于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奔赴灾区。     (本报成都5月14日专电 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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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必要新解“三字经” 2008-5-12

  近日,斥资60万元修订的新版《三字经》,删减并改编了“明显带有时代局限性”的部分内容,由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修订方还透露争取在全国中小学推广。笔者以为,对《三字经》进行“新解”,实无必要。

  作为我国现存最早、影响最深远的儿童启蒙教材,《三字经》自宋代问世后几百年间几乎家喻户晓。然而至今日,小学语文课本和课程体系,已取代其启蒙识字功能,《三字经》转而成为一个传统中国文化经典符号。既为经典,则不应以现代眼光强求修订,而应放在历史文化长河中解读。否则,按修订的逻辑推理,《诗经》、《论语》放在时下同样会发现不妥之处,这些典籍岂非也需修订?

  重视传统文化的传承,出发点是好的;取精华弃糟粕,初衷也没错。只是,这都不成为“新编”的理由。简单地删除、改编“三纲五常”之类内容,将使不少相关传统文化丧失语境,造成现代读者理解困难,何谈吸收其中的精华?“新编”莫若“新注”,以免断章取义、传承走样。再说,把新编后的典籍灌输给孩子,犹如把消化的食物反刍,孩子的独立判断、理性精神何来?

  其实,新版《三字经》启动之初就饱受争议。修订工作由浙江宁波鄞州有关部门牵头,“新编版”明确鄞州人王应麟为原作者, 而关于《三字经》的作者,还有种说法为顺德人区适子。此前,顺德为《三字经》申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并计划斥巨资建设“三字经”文化公园。两地作者之争热闹过一阵子。不难看出,“新解”背后,还有利益之争。

  不过别忘记,十多年前某省也曾搞过《新三字经》、《新增广贤文》等。“新经”至今未曾流行。(李爱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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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只看数字 2008-5-8

  最近,手足口病成了热门话题。同事朋友见面总会问,手足口病是不是口蹄疫、哪里治疗最好、哪儿有特效药?笔者医学知识有限,求教疾控专家学到不少科学知识:手足口病是由肠道病毒引起的,根本与口蹄疫无关;这种病虽然没有特效药,但一般的医院都能治疗,医生也认为不是什么疑难重症;而且手足口病属于“自限性”,没有并发症的话,一般一周就会自行痊愈……

  还有人会追问:可是公布的病例好像很多啊,是不是上海的手足口病已经很厉害,像当年的非典一样?起先笔者也有这样的疑问,经过一番了解才知道———不能孤立地看数据。第一,这些病例是零星发生的,彼此没有内在关联;第二,这也并非现在上海的实时统计数,而是今年四个多月来的累计数,其实绝大多数病人已经康复了;第三,这个数据与历年比较并未呈现明显上升,还处于“常态”范围。因此,不能只看数字,而不管其来源、性质、时间等限制条件。

  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