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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首歌大意云:“年轻的朋友们,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岁月已逝,远不止二十年,昔日的同窗、校友,农场连队的战友,我们老三届的一群人早已各奔东西,难以聚合,二、三十年后的再相会,成了美好的梦境。面对岁月沧桑,真是百感交集,难道青春过去就意味着知交失落?不,是时代的流动性酿成旧友的散落。偶尔窜门探友,城市的扩容,动迁的搬家,分散在相远的社区,只能是偶尔了。偶尔在街头邂逅,纯属巧合,也只能是偶尔了。相会的不管是容光焕发成功者,还是饱经风霜的下岗工,大家没有感叹,只有兴奋。没有感叹“物是人非”,而是兴奋“人是物非”,不是寒暄,而是心底的抒发:“哈哈,你人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接着互侃身边事物都巨变。年轻时的心又牵在一起。
岁月走过了,夕阳下,世事的磨砺,似乎变得内敛,变得“沉默是金”,但这只是在与事上操持着谨慎和冷静。在与人上,不甘寂寞和冷落,一股锐气往体外冲,企盼着与故友再抒那年青时代热情洋溢的掏心窝子话,重温“敢把青春赌明天”的豪情。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已成为现实,旧友之间的相会,难得仅是谋面,若要交谈则是易如反掌。短叹有电话和手机,畅叙有网络,或心灵孤独希冀廖解寂寞时,或畅遇喜讯欲与朋友分享时,均可上线,畅所欲言,一吐为快。
“于无声处”的键盘倾吐比谋面交谈的另有妙处,面更宽广,圈子更多了。不仅是旧友,在那茫茫人海中时而会觅得知音。无论是否相遇相识,一个点击便可加为好友。
发出的帖是不见面的,若即若离的距离,没有矜持,不须刻意表现自己或掩饰自己,更不须用眼光去打量对方,而是借助于键盘的一臂之力在字片句中相互理解。
网络的自由度很大,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网络虽然少了份拘束,但多了份选择,可以选择视为过客还是朋友,不像面谈要在乎别人是否在意聆听。自己发出去的帖完全由别人自由选择是否阅读、回复或评论,乃至加为好友。别人的帖也完全由自己去挑选要不要阅读、回复或评论,乃至加为好友。例如我对做广告的帖一笑而过。
网上有的是大放厥词,但与朋友相去甚远,有的是违反网络的游戏规则,更与朋友无关,这些都不在我的话题之内。朋友贵在真诚,也在于宽松,在善意的前提下,不必刻意避免说错话,当然也不能故意地说错话;不必去寻觅别人的完美无缺,也不要去介意别人说错话,让一切都是心声的倾吐。我与我妻从不拘于“相敬如宾”,更排斥“举眉齐案”这太伪君子了我们是朋友,我时而会打情骂俏地调侃妻为“糟糠”、“贱内”,调侃可以,嘲笑不行,嘲弄更不行。古云“糟糠妻不下堂”,既是道德。
朋友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人说网络是虚拟的,我不以为然,在线上彼此互不照面,但坐在电脑面前的是有血有肉的人,没有利益上的得失,没有口舌上的纠纷,在敲击键盘的动作中寻找心灵的曾似和安慰。尽管彼此疏离,但又相互关心;尽管各不干涉,但又互吐心声,岂不是顺应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境界吗?无论是淡泊的心境,还是犹热的激情,都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一片衷情。
我并相悖朋友之间面对面交往,但受牵于条件和机会的限制,如果能在线上真真切切攀友,若有机缘相聚一堂,那真是天上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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