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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乡背井的感觉——献给春节回家和不回家的外来建设者 [原创 | 日记 | 2008年2月11日 | 笑而哭]

人生是长长的旅程,家乡就是起点。

也许是被迫无奈,也许是充盈期望,从家乡出发,无论略带忧郁还是满载兴奋,不管是为了掘第一桶金,还是展示才华铸造成就,或许为了养家糊口的生计,只要一出发,或近或远,就有他乡的明天在等着你,就成了游子。

离乡背井就意味着必须领受艰辛,必须付出代价。一个即便在家乡懒散的人,初到他乡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奋发起来,我们老三届,文革延误了毕业分配,无休止的运动使我们迷茫,渴望着哪日能自力更生,不再捧父母的饭碗。总算有了这一天,四个面向。我们来到农场,激情地修补地球,城里的青年学生,绝不比老职工逊色,这大概是有点自觉的奋发。农场的政治气氛是十分浓烈的,管理是十分残酷的,容不得有半点偷懒,我们也只能如此,这恐怕是不自觉的奋发。

其实,这奋发的无穷动力来自于家乡,来自于对父母兄弟的牵挂,越久远越强大。平日里忍受着离开家人的一切孤独和艰难,在休息日拼命出工,以换取积休假,就盼望春节的来临。没有离开故土的人,一生在母亲的呵护下度日,就难以领会离乡背井的感觉。有了这样的经历,交结不少外来建设者的朋友,也曾到过一些山村老区,推心置腹,我敬佩风雪归家人,我也体会因雪灾滞留异地的离乡背井的感觉。

年复一年,又到春节,风雪中的你,突然地出现在家的门口,也许你静静地卸下沉重的背囊,一言不发,因为在鼓鼓的行囊中除了一年的积蓄和物品外,更有辛酸和思念。当亲人们惊望着你的意想不到的风雪归来,这是何等激动人心的场面。

我敬佩风雪归家人,但也不能走极端,面临雪灾,你们完全可以留在上海过年,无论回家和不回家,都没有愧对江东父老,上海的建设和发展,你们奉献了许多许多。但等明年春节重返故里,这并不是久远的梦幻,但要委屈你们再高高悬挂一年思乡的心弦。

城市化进程的浪潮,促使了离乡背井的波涛,离乡不离土的乡镇企业的发展道路已经过去。近三十年来,多少农民打起行李,走南闯北,尝试离乡背井的滋味,你们没有太多的奢望,为了攒到在家乡所攒不到的钱。如果没有你们,低成本的劳动力,中国哪来两位数的增长速度。你们在遥远的他乡,像一网滤,留住了美好,最苦,最脏,乃至最危险的活抢着干,日复一日,月积一月,年更一年,城市变样了,城市发展了,倾注了你们多少的血汗;沥去了污浊,你们忍受着同工不同薪,同工不同福利的不公平的待遇,把城市作为梦魂萦绕的王国,精心地呵护,终于由当初“打工仔”、“外来妹”的贬称变成“外来建设者”尊称。

游子的情结,实在有些无奈,走出并非为了日后享受衣锦归乡光环的荣耀。走出是为了打工积蓄一年的钱,春节期间带回家,让父母,让妻儿生活得好一点。甚至,期望更低,让家人有条活路;或许期望高些,在家乡能盖一间新房。无论那种愿望,都那么朴素,朴素得让城里人难以想象。如此朴素的愿望有时还竟被黑心的老板拖欠工资。

时代在进步,今日的离乡背井并非是忘却乡情,今日的离乡背井是为了时代的发展。中国的城市化尚在初级阶段,即工业化时期。总有一天,中国将由现在的大游民国度成为大移民的国度。有幸的是现在同工不同薪,同工不同福利的情景已大为改善,构建和谐社会已成为基本国策,你们移居的地方将成为你们新一代的故土。有朝一日,故乡的一切陋处在新农村的建设下成为风味别致的一道风景线,成为城里人的渴望,在家创业和外出发展都成为愉快的选择。“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这美好的生活理应包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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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袋大过眼评论于【2008年2月12日 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