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周庄，令我倾倒的是徽派的建筑，还不过瘾，于是去行走黟县西递。古黟被连绵不绝的山峦包围之中，处在山鹿麓下的明清村舍的炊烟冉冉腾起，试图着冲破云气、雾气，飘出山外，似乎在诉说着当年徽商走向山外的历程。当人们大多陶醉在古意、古韵之中，赞美着一方水土养育着一方人时，我却另有所思。要不是当年徽人不安于故土，不走出古黟，哪来西递鳞次栉比的村落？并非是我人心不古，眼不见斑驳的粉墙、典雅含蓄的雕窗、造型变幻多姿的屋檐，均系明清的古建筑。恰恰我的疑惑就在此处。如果当时没有冲出大山，眼界何以开阔？

正是当年的行商，冲破古老的农耕文化，营造出一个崭新的西递，那些建筑的布局、结构与色彩处处渗散当年的徽商现代意识。进入厅中更证实我的遐想，恢弘厅堂的雕梁飞檐高树，书画楹联高悬，无不纷呈出当年徽人融入当时时代新潮后的海阔天空般的视野。留给我们的是历史，是古建筑，而在他们则是是聪明的，不像我们现在的人那么蠢，刻意地仿古，拼命地建造假古董，古黟回荡着明清时期的现代气息，并且绕莹着古韵和海派融合的神秘。如果不是山峦中宅基地的有限，厅外也许不青石板的小巷，而是大道。

当然，时代是在行进之中，日后的湖商比徽商现代意识更浓郁，中西风格珠联璧合，无妨再去行走南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