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说生活在农庄,房屋也比较简陋,但密密层层的,总之是被包围在水泥之中。虽说东边有一片绿地,但难见蔷禾。唯有在绿地和农房的隔缝之间,有一条狭长的稻田,郁郁葱葱地在顽强地诉说,这里曾经是农田。
现在的日子太惬意了,快把农耕的艰辛都遗忘了。这碧绿生青的稻禾,虽说仅有一条,但微风吹过,频频召唤对农事的回忆。
从小在农村滚过,但真真的体验是在农场,繁重的劳动加上极左的管理是现在一代的年轻人难以相象的。当年推广三熟制,猛烈地批判“三三得九不如二五得十”,连我们畜牧场都被赶入大田,投入火热的三夏和三秋战斗,其结果,三熟的产量明明低于二熟,但却被吹成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伟大成果,想想真是滑稽。
上调后,安家在农村,还是免不了这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业余农民成了我的第二职业,好得我不是坐班制,多少也给娘子分挑了许许的担子。这插秧,浦东人叫莳秧,自老祖宗发明了水稻种植,千年不变,面朝黄土,背朝天,上被赤炎的毒日烘烤,下被滚烫的泥水蒸腾,这日子到改革开放后开始松动,极左的绳索被解捆,农事也得到了改革,尝试各种既提高产量又减轻劳力新农作,最让人回味的是抛秧。一手托着秧盘,一手像耍杂技般地将秧苗抛向天空,就像天女散花,秧苗自然着地,不再弯腰曲背,农作有了点新的诗意。
若说农作的新诗意,抛秧还只是端倪,继后中国的农耕得到了科学的进步,中国解决了中国人的吃饭问题,为世界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中国的经济高速发展,有一个根,这个根就是解决了农本问题。大量的土地转化成工商用地构成了大小不等的开发区,大量的农村富余劳动力形成了人力成本的优势。这个根不能忘,这个根更不能无休止地盘剥下去。看看这狭小的稻田,忆忆抛秧的日子,粮食的安全问题,还是中国的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