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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之余,总喜欢想想过去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年少时。经过岁月淘洗而留存下来的片段,每一段都熠熠生辉。当那些熟悉的场景、声音再一次在脑海中萦绕时,那感觉,酸?甜?难以言明!
稚少年不幸施诡计,吓人不成反害已
那是发生在读小学五年级时的事情。我们读到五年级的时候,就得在学校住,晚上还要上两节课的晚自习,而课余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成了我们最喜欢的活动时间。夜晚的乡村,安静得就像熟睡中的婴儿,我们仿佛都能听到土地的呼吸,偶尔急促的犬吠,很快便被夜色给吞没了,脚步声和话语声顺着湿润的空气流过来,很快又被空气带走。这是初秋的一个晚上,月光幽蓝,大地就像被罩在一个水晶玻璃球中,迷幻而美丽。老师刚喊出下课,我们就像一枚点燃已久的爆竹,瞬间爆发了,男同学一窝蜂地往操场跑。我们的喊叫声在月夜下特别地清晰,传送得特别远。玩累了,我和几个同学就坐在操场中央的老樟树底下休息。突然,一个同学出了主意,他说,不如我们去吓吓那些胆小的女同学吧,两个人,一前一后,同时把教室的灯给关了,然后怪叫几声,我敢保证,那几个胆小鬼一定会哭起来的。对于这样的“损招儿”我们当然是一致赞同。赞同归赞同,但谁也不愿意去做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坏人,没办法,猜拳决定。结果,这个光荣的任务落在了我和A同学身上。我本不想去,但一来这个主意之前我也同意了,二来想着还有一个同伙,要是那些女同学追究起来,两个人分担起来罪责也要轻些。于是我俩轻轻地跑上楼去,弯下腰从窗户底下经过,来到分别位于教室前后门的电源开关处,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拉灭了电灯。一拉灭电灯,我俩撒腿就跑,边跑边尖着嗓子怪叫,边叫又边竖起耳朵听教室内的反应。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教室内安静的很,并没有我们预想中的哭叫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我们想不明白,不过心里隐隐有些不良的预感。果然,上课铃一响,老师进门就说,刚才课间休息的时候,是谁突然把灯给关了?我当时正给同学讲习题呢,是谁这么大胆,站出来!结果可想而知,我和A同学乖乖地到操场上去跑了二十圈。
三少年用计开旧锁,不请自入被斥责
到了中学,我们已经不干这种“低智商”的事了。中学离家更远,但因为学校食堂的饭菜都很贵且难吃,我们这些农家子弟到了中午下午都骑车回家吃饭。那时候,下课后的场面可称壮观,不同从哪儿就冒出十几二十辆破自行车,而且自行车的后座一律拆掉了,活像老电影中汉奸特务骑的那种。一辆接着一辆,从校门鱼贯而出。每次我都和另两位同学同行,回家的路上,我们会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一条是直路,但要上两个陡坡,另一条是平路,但要绕个弯。我们每次都选择绕弯,因为那里有一个供我们短暂玩乐的场所--一个搬离后剩下的空厂房。这里原来是我们学校的一个校办工厂,没办两年就搬到县城去了。厂房的位置可真好,四面环山,在山坳里,一条小河从办公楼后面经过,水不深而且很清澈,河岸长满了芦苇,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木桥连接两岸。厂区里面都是水泥路,我们可以在这里尽情地“飙车”,在车间内绕来绕去。一天中午,我们又绕到里面去玩,没玩多久,一同学说肚子痛,要方便一下。于是我和另外一位同学就坐下来等他。坐着实在无聊,不一会儿我们便把目光聚焦在路边的办公室上。我俩就想,这房间里面还有东西吗?有的话,会是什么呢?我们走了过去,门上了锁,同学说:“把这锁撬了吧!”我说:“那可不行,被人发现可不得了。”“那怎么办呢?要不拿我们自己的钥匙试。”同学提议道。“你这什么主意啊?那怎么可能开得了,谁会用这样的破锁锁门,那不跟没锁一样。”“试试吧,说不定行呢。”经不住同学一再地说,我拿出我的钥匙,他拿出他的钥匙,一个个试。这时,另一个同学已经方便完毕,也跑过来帮忙了。事情就这么奇怪,只试到第二把钥匙,锁就开了。三人大喜,溜进了房间。房间确实没剩什么东西,墙壁、抽屉都是空空的,桌上散摊着一些报纸。我们只从地上捡着一幅旧挂历。没什么发现,有些失望。我们正准备把那些报纸也卷起,突然三个人的眼睛一亮。原来报纸里还藏着一部黄色的电话。那时候电话还是个稀罕物,三人谁也没打过电话。我们就在怀疑:这电话能不能用呢?要找到答案很简单,试试不就行了。于是,一同学拿起话筒,用手摇了几下,“嘟、嘟”几声之后,我们居然听到了声音,三人心跳急剧加速,欢喜异常。“喂,喂,你是哪里?”同学沉着嗓声问道,“这里是某某中学”对方答道。竟然是我们学校,那接电话的是谁呢?是校长,不是!教导主任,对,是教导主任。没想到凶神恶刹的教导主任也会有这么温柔的腔调。同学“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我们正想骂他,他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再说下去怕露馅。也对。又玩了一会儿,我们出了房间,重新把门锁上,骑上车准备回家。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叫。两同学立马加快车速,吱溜一下就跑了,我正纳闷他们怎么跑这么快?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我了,冲着我就嚷嚷,你刚才是不是进办公室。这下我就慌了,逃也逃不掉了,只能是跟他回办公室,接受他的讯问。还好,另两个同学够意思,知道我没跟上肯定是被抓了,又回来和我一起受审。那人挨个问我们叫什么名字,读几年级,刚才怎么进到办公室里的,又干了什么。然后一会说要告到学校去,一会说要通知我们的家长。说得我是心惊肉跳。我可是三好学生啊,要是学校知道了,要是家人知道了,要是同学知道了,那还得了!后来经过我们三人的再三央求,那人终于同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们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以后,只要在任何地方远远地看见那人来了,我都是避着走,唯恐他在我家人和同学面前提起。
众子弟室外显身手,打靶不中闯大祸
到了初三,我们终于“苦媳妇熬成婆”,可以当家作主、发号施令了。那时,农村人家多有猎枪、汽枪。也是在一个中午,一同学把他哥哥的汽枪偷偷地带到学校来了。枪啊,对我们这些男学生有多大的吸引力就可想而知了。我们一群人跟着他来到教室后面的空地上,准备好好玩玩这很男人的“玩具”。拿什么当靶子呢?鸟肯定是不行了,没这个实力,拿树吧,太没挑战性了。后来一位同学从地上捡起几个墨水瓶子,摆在窗台上,说就用这个吧,谁打得准,谁就可以多玩几枪。我们站在差不多二十米开外,然后一个个轮着来。轮到我了,那时因为我个小力气小,所以枪都举不起来。又有一位同学自告奋勇给我当枪托。我把枪架在他的肩膀上,瞄准。。。。。怎么墨水瓶摇来晃去的?哦,原来是我的手在颤抖。我稳了稳,接着瞄,这时候,枪托不耐烦了,不停地催我,好了没有,好了没有。我说,着什么急,你不知道要三点一线才能打得准吗?正当我扣动扳机的时候,枪托受不了了,不知道是哪儿皮痒了,肩膀耸了一下,“吧”、“当”。打哪了?墨水瓶完好无损。糟了,把窗户的玻璃给打碎了,这下可闯大祸了。。。。。。
人能记忆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对此,我们感情复杂。我们感谢记忆留住了过往岁月中的欢笑与快乐,同样的,那些痛苦和不开心也时时纠缠着我们,让我们无法释怀。然而,人生毕竟只能向前走,我们应该努力让记忆成为前进路上的铺路石,而不是荆棘和牵绊。我们不妨把记忆中的欢笑与快乐涂抹得更明亮些,而那些灰暗的痛苦和不开心,就让时光把它们稀释掉吧。人生,很短,就两个字,对于那些已经过去和无法改变的,好好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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