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会说俄语，俄罗斯人会说英语的人很少，会说中文的就更少了，所以每做一个采访就需要翻译，此次采访没有配备一个全程翻译，事实上，可能因为翻译都是兼职的，不可能有一个翻译有空全程陪同着，所以做一次采访，上海贸易中心就帮我找一个，几乎是打一枪换一颗子弹。

      拎着蛇皮袋进市政府的牙套帅哥

   
    第一个给我当翻译的是阿历克谢。周一下午4点，在市政府衣帽间门口，我见到了他。穿着黄色毛衣，毛衣有点年代了，我心里就嘀咕，来见你们的副市长，您老兄咂穿成这样了？

最搞笑的是，他居然拎着蛇皮袋LV进了伟大的斯莫尔尼宫，里面装着他的西装。金老师很奇怪地问我：“他怎么拎着小贩常拎的袋子？”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可是最时尚的LV啊。”心想：估计这LV 是他在上大留学时从七浦路买的。

   “你们等一下，我去换衣服。”一张口，他露出了牙套。五分钟后，阿历克谢可是判若两人啊，难怪这“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一个俄罗斯牙套帅哥站在了我面前。据说，他还有一个非常搞笑的事情。去年，上海在圣彼得堡举办“上海周”，他和陈蓉担任主持。活动结束后，他对陈蓉说，“你很漂亮，我女朋友也很漂亮。”此话一出，周围的上海人窃笑。此后就当成了私下介绍阿历克谢的小笑话。

       阿历克谢的翻译水平还不错，不愧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东方系毕业，又在上大留学过8个月的人。他的正式工作时波罗的海明珠公司的翻译和销售人员。

     认真的太原姑娘

      
    第二个采访的政府官员是圣彼得堡文化委员会的副主任。翻译是一个太原姑娘。采访前一天，我把采访提纲发给了她。采访时，我发现她已经把问题都翻译成了俄文，而且还查阅了不少文化方面的专业词汇。从这点来讲，我觉得她非常认真。不过，采访时，我根据情况稍微调整和补充了一些问题，她翻译副主任的回答时犯了个“小小”的错误。结束后，她特地跟我说“抱歉”。

    她已经在圣彼得堡留学了9年，目前正在读副博士。俄罗斯的学历很有意思，本科4年，5年是专家，6年是研究生，第七年开始直道毕业可以是副博士学位，继续读通过答辩的话是博士。其中，比较尴尬的是专家和副博士，因为其他国家不承认这个学历。

       老成的吉林姑娘

      
       去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采访、参观的翻译是个吉林姑娘，来圣彼得堡读对外俄语专业，也有6年了。平时她的兼职就是东宫中文导游，可能因为同样的内容讲多了吧，她不像前几任翻译那样，有些紧张。当然，参观是比较随意的，对方不是市领导。

   有点意思的是给我讲解的东宫工作人员。是个非常热爱中国文化，尤其是书法的蒙古人，见面就用中文和我打招呼，也能听懂、说简单的中文。不过，出生在蒙古的马克，已经在圣彼得堡生活了很多年。趁着讲解的间隙，他会不时翻出小卡片和照片，有他家里挂的书法的照片、有他的书法去日本展出的照片，还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了繁体的“爱”字。看得出，他知道要给中国客人讲解，做了小小的准备。不过，我告诉他，下次书法要去中国展出。他说，是日本方面邀请他去展出，希望能有机会到中国去展出自己的书法。

        研究中国文学的俄罗斯“罗贯中”

      
    介绍自己的时候，罗季奥诺夫说他姓“罗”，罗贯中的“罗”，然后递上了名片。我一看，吓一跳，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东方系副主任，孔子学校副校长，难怪翻译费用这么节棍。他也是我此次采访的所有翻译中，水平最高的，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些中国成语都能理解，并翻译过去，不愧研究中文现代文学的。这东方系副主任可不是随便当当的。实际上，圣彼得堡大学东方系已经有150年历史。世界上第一部中国文学史就是东方系出的。

    “罗贯中”先陪同采访了圣彼得堡规划与建设委员会主任，然后陪同去伊萨基辅教堂顶部采访，最后去了列宾美院。

    “罗贯中”的翻译水平自然没得说，上海的领导、甚至北京的领导来圣彼得堡他都会担任翻译。不过，这费用实在厉害，他跟我说，本来我们此行上海贸易中心邀请他当全程翻译，不过他没有空。我心想：还好没有，不然解放集团这回成本大了。本着为单位省钱考虑，5点我豁了翎子给他，接下去的采访，我自己搞定，虽然对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他也明白，不过最后帮我们跟出租车司机谈的打车费用被狠狠宰了一刀，他还说“这费用可以。”不知道圣彼得堡打车费用，又急着赶路的我们只好上了车。在圣彼得堡，出租车不计价，都是自己谈费用，这点，我们觉得很不规范，外国游客是很容易被宰的。

        在圣彼得堡，我们的司机也兼职简单沟通翻译，上海贸易中心的一个经理也当过一次翻译，是个发展得不错的年轻女子，她也算上海人，曾在莫斯科留学。

        老天爷还是很帮忙的。4月15日，到达圣彼得堡的第二天中午，天气放晴了。难得的好天气，我们抓紧进行拍照、摄像工作。这一天工作到凌晨2点，差不多工作了18个小时。

       上午11点，从上海“资深友人”、《领事》杂志总编辑达富江先生办公室出来，天空突然晴朗起来。“赶紧去拍照、摄像。”这样的天气，对摄影记者金老师和临时客串摄像师的我来说是难能可贵的。要是老下雨的话，我们就只能多拍夜景了，不过圣彼得堡的夜景也很不错，大家看多了白天的圣彼得堡，我们全部拍晚上的圣彼得堡也别有一番景致。

       说干就得赶紧干。

       彼得大帝青铜雕像、东宫广场、涅瓦河边，请市民说“我爱你，上海”、“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等祝福语言、我的出镜解说镜头都搞定了，金老师应该也拍摄了很多美丽的照片。

       下午3点，抵达圣彼得堡孔子学校，采访完校长韩丹星，一个特别有故事的中俄混血女士。其实，在海外的几乎每一个华人都很有故事。4点半结束采访，赶赴伊萨基辅教堂，准备登顶拍摄圣彼得堡全景。但是，售票人员告诉我们，圆顶只有周四开放。

        回到住处，用过晚饭。波罗的海明珠公司的负责人正好在，于是抓住机会采访了两位负责人。此时已是晚上9点。然而，天还明晃晃的，倦意非常深，却睡不着。难以想象，白天时间越来越长，直到6、7月24小时天都亮着，是怎样的状态，简直可以24小时都工作了。所以，窗帘在这种有极昼现象的城市真是非常重要。我们的司机陈明说，“怎么没法睡？拉上窗帘就睡觉啦。”他在俄罗斯已经生活了16年。

        圣彼得堡的一大景观是涅瓦河上的21座桥梁在夜间都会打开，让船只通行。具体打开的时间每年都不一样，每天也可能稍有不同，大致是在凌晨1点45到5点间。本来4月份，河流还冻结着，不能通航，但今年圣彼得堡是暖冬，桥梁提前1个月打开了。我们决定要去拍摄。

        等到1点20分，从住处出发。赶到景色最佳的东宫桥，桥刚刚打开。夜里的温度有点低，三脚架摸上去冰冷。我们抓紧工作。才10分钟不到，桥合上了。陈明告诉我们，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正式开桥，只是调试。所以，没有一艘船只前来排队等着开桥后能通行。在涅瓦河边，观看开桥的市民、游客大约有五六名。“因为要开桥，桥上的有轨电车轨道、桥灯都是两个系统，借口的一边是一个系统，另一边是一个系统；开桥的几个月，一定要早回家，否则就只能在桥的另一边睡觉了；几座桥同时打开，船只排队通过，那个景象真是很状光……无法亲眼目睹这样的景致，只能听司机描述着。他告诉我们，我们是这么多年他陪过的客人中，唯一熬夜看开桥的。

        凌晨2点，收工，睡觉。

       可能因为时差的关系，在圣彼得堡的第一夜没有怎么睡好，很早便醒了。这样也好，早点起来吃过早饭为今天的采访做准备。今天最重要的采访是去市政府采访副市长瓦赫米斯特洛夫。其次是拍摄当地的建筑、风土人情照，能够把友城特刊封面照、封面故事搞定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然而，天气和季节都没有帮我们的忙。圣彼得堡最好的季节是6、7月份，4月初春的圣彼得堡树木还没有长出绿叶，而且常常下雨。采访的第一天，我们就遇到了老天爷的哭脸。上午雨还比较小，到了下午雨势大了起来，达到了中雨程度。

        因为天气的缘故，原本可以搞定的宽幅照片、风土人情照都无法拍摄。夏园里美丽的雕塑不仅还全封闭着，连门都没有开。又遇到周一，东宫博物馆、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全部“关门谢客”。不过，我们搞定了封面照片和封面故事的前期准备工作。和圣彼得堡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经理沟通后，他答应了我们的拍照、摄像要求，时间定在16日。

       下午进入伟大的建筑斯莫尔尼宫采访副市长。采访手续非常严格，在国内必须先联络好。今天一早和市政府对外联络委员再确认采访时间、以防副市长行程随时有变，然后必须把车号告诉联络人，以便通知市政府安全管理部门。下午3点20分，离约定的采访时间还有40分钟，我们抵达市政府。士兵似乎把我们的车号背出来了，没有查阅纪录，就放行。

       绕过列宁像，推开厚重的木门后，就进入了市政府所在的斯莫尔尼宫。“进宫”前可以在衣帽间整理着装，寄存衣物。然后是过安检，让士兵检查护照。因为要见他们的市长，翻译“帅哥”要去换西装，趁他换装的片刻，我们在市政府里的咖啡厅小坐。翻译“帅哥”请客，不过他说去上海时，我要请他吃中国菜。“那当然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不过后来他告诉我，他吃过很多次中国菜，原来是在上海大学留学8个月的留学生啊。

         副市长比原定的采访时间晚到了半小时，这样留给我们的采访、拍摄时间只有半小时，因为5点副市长还有公务。所幸，我们的效率很高，在半小时内完成了所有工作。因为是关系非常好的友城，副市长先生非常配合采访。

        离开斯莫尔尼宫，轻松了许多，最重要的采访在第一天就完成了，不过接下去5天，还有不少采访、拍摄任务。

       上海与圣彼得堡的友好关系、往来之频繁从直飞圣彼得堡的飞机上就可以窥见一斑。

       13日下午在浦东机场2号航站楼的俄罗斯洲际航空公司办票柜台前，非常引人注目的是60多人规模的建筑工人团队。经过打听，我们了解到，他们是建工集团的工人，前往圣彼得堡参加上海在当地非常重要的波罗的海明珠项目的建设。他们中有水电工、钢筋工、泥工等各个工种。由于工程紧张，他们在那里要连续工作一年半。

       散客办票通道里，一名年轻男子与妻子、几个月大的孩子告别，一打听，果然也是在波罗的海明珠项目工作的。和他同行的，还有一名同事。

       在飞机上，给邻座的建筑工人介绍波罗的海明珠项目，前座的一名中年男子回头看了我一眼。难道他也在波罗的海明珠项目工作？这个疑惑直道14日早上揭开。

       早晨在上海贸易中心的餐厅吃饭，进门第一眼便看到那名中年男子。“原来你在贸易中心工作啊？我是解放日报记者。”“怪不得听你在飞机上介绍波罗的海，很熟悉。”男子也有些惊讶。“没有，都是纸上谈兵，肯定没有你们了解。”

       2006年，圣彼得堡在上海举办“圣彼得堡周”之际，两城市间的直航航线开通，虽然每周只有一班飞机，但至少两个城市间的往来更方便了，联系更紧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