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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a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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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7,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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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3岁女童渴望走出无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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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黑白分明、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张惹人怜爱、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是她给记者留下的第一印象。
伶俐的她用这双灵秀的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世界，懵懂的眼神里时常带着对陌生世界的恐惧感———她努力想弄清楚别人嘴巴一动一动地，究竟在说些什么，然而她无能为力。因为，她听不到。
她叫徐倩倩，再过两个多月，就要迎来自己的三岁生日。在这近三年的岁月当中，她生活的世界悄无声息———可是这样的沉寂，并未能锁住这个早慧女孩聪明懂事的天性以及对健康的渴望。
她的世界一片安静
从2001年开始，倩倩的父亲徐士洋和母亲余学献就从安徽寿县农村到上海打工挣钱。
2005年农历正月十四，倩倩在上海出生。她从小就聪慧过人，一双大眼睛好像会说话，转动得十分灵活。周围邻居都喜欢逗她玩，也都特别疼爱她。
转眼间，倩倩快满一周岁了。和她同龄的孩子都会开口咿咿呀呀地叫爸爸妈妈了，可她就是不会说话。徐士洋这才犯了嘀咕：女儿其他方面都发育正常，头脑还特别聪明，怎么就是不会说话呢？有位邻居很关心倩倩，就做了一个敲铁锅的实验。实验结果揭晓了答案：小倩倩根本听不见。徐士洋一下傻了眼：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听不见声音呢？
2006年年初，徐士洋抱着倩倩来到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经检查，医生诊断，倩倩得的是先天性的双耳聋，需要先试着配戴助听器，如果没有效果，就必须尽快进行手术，手术费用需要十多万元。抱着一丝希望，徐士洋给倩倩配了助听器。可是半年过去了，孩子的听力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看来只有动手术这一条路可走了。然而，十多万的手术费用对这个家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眼看离最佳的手术时间越来越近，倩倩的父母陷入深深的焦虑中。
徐士洋告诉记者，倩倩出生后，妻子余学献为了专心照顾女儿，把工作辞了，全家只能靠他每月700多元的收入维持生计。除去房租、水电等日常开支，所剩无几，因此家里甚至没钱给倩倩买奶粉，倩倩小小年纪就和父母吃一样的粗茶淡饭。对此，徐士洋心存愧疚：“长这么大，倩倩只喝过几次奶粉，都是别人送的。”徐士洋想过多打几份工，挣点钱给女儿补充营养，可是他体弱多病，做目前这份工作已经很吃力，没有能力再多做一份工作了。
“我们出来打工六年多了，什么辛苦坎坷都尝过，苦点累点都不要紧。但孩子这么聪明，我们实在舍不得放弃啊！”余学献的眼泪涌了出来。她告诉记者，一想到女儿的病，自己就会急得掉眼泪，为此眼睛已经落下了毛病。
谈到倩倩平时的爱好，徐士洋拿出小灵通，倩倩一把就把小灵通抢到手里，兴奋地把听筒放到徐士洋耳边，示意他接电话，忽而又转过身子把电话凑到余学献的耳边，示意她来接电话。
徐士洋、余学献四只眼睛望着女儿，脸上满是心疼的笑容。看到倩倩又兴奋地把小灵通贴近自己的耳朵，记者也不禁动容了：多可爱的孩子，她是多么渴望能够听清楚外面的世界啊！
父母为她心痛不已
因为天生失聪，倩倩显得比同龄的孩子更为安静懂事。整个采访的过程中，她几乎都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坐在父亲或母亲的腿上，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大人，“听”着他们的谈话，偶而露出甜甜的调皮笑容。
徐士洋向记者一一细数这个三岁女孩的感人“事迹”：
不满三岁的她，每天都会帮妈妈照看一岁多的弟弟，她会用简单的手势约束弟弟不要乱跑，要注意院子里的水塘；
每天吃完饭，她会懂事地用碗倒扣在剩饭剩菜的上面，并向母亲做手势，“解释”这样一来小虫就不会跑到碗里去了；
每天下午，她都趴在家门口等待徐士洋下班，一看到父亲的身影，她就欢欢喜喜地取来拖鞋，让他穿上，还亲热地要他抱抱她。
倩倩的聪慧赢得了邻居的喜欢，邻居们有好吃的都爱给她吃，她从不轻易拿或者吃别人家的东西，她还把家里的东西拿去给邻居们吃……
“她最喜欢跟我一起出去买菜，每次买菜回来，她就拖过小凳子坐在门口要帮我拣菜。我这个女儿，乖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吵闹。”一说起倩倩，余学献就不停口地夸她懂事，会心疼父母。一边说，她一边怜爱地看着倩倩，还有意低声冲着倩倩的耳朵嘀咕了几句，似乎想从绝望中发现一丝奇迹。
“倩倩心里什么都有，就是说不出啊！”这是采访过程中徐士洋重复最多的一句话。每当说到这儿，他总是把头埋到手臂里，偷偷抹去眼里的泪水。
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她知道自己听不到吗？”
“她太小，现在可能还没有这个意识。”余学献回答：“她现在用眼睛来表达一切的感情，所以你看她的眼睛，真的特别亮。”
看到住在附近的小朋友一起玩耍，倩倩也会摇摇晃晃地跟随着他们。可是许多比她大点的孩子们都不愿意带着听不到声音的她一块玩，因此倩倩只能用目光追随着伙伴们嬉戏的身影，一边看，一边还发出咯咯的笑声。听到这个三岁孩子清脆的笑声，记者心中平添一份苦涩的滋味。
记者无意中拿出的布娃娃，引出了采访过程中的一段小插曲。本来想以此来逗倩倩开心，不料她竟面露惊恐之色，转过身一把抱住妈妈。记者不解地问徐士洋，这才知道，家里从来没有给倩倩买过玩具，也从来没有小朋友把玩具拿给她一块玩，因此她才会被布娃娃吓得差点流出眼泪。徐士洋还告诉记者，因为没有玩具，倩倩平时最爱玩的游戏，就是拿着纸笔在家里涂涂画画。她还特别喜欢坐在自行车上跟着父亲一起出去兜风，看各式各样新奇的事物。
不一会儿，倩倩就和这个布娃娃成了好朋友，她时而拉拉它的小耳朵，时而拉拉它的小辫子，还把父亲的耳机给它听。她的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欣喜，仿佛听到了布娃娃在对自己说：“徐倩倩，你好！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们一起去探险，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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