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4/09/12 找亏产时,带班的要我蹶着,我据理力争,结果被打的脸肿的象猪头。完了还被吊起来,还要我承认错误。
2005/05/29——06/14 因为水源被污染,痢疾大流行,我也未能幸免,每天要拉二十多次肚子,后来开始拉血,到医院检查,++++,我希望开个假条,因为我太虚弱了,但是大夫说:人家六个+号都还坚持呢?你这不算什么。我现在落下个肠炎的毛病,一到阴天下雨就拉肚子。不少人象我一样,象李宝龙,天天拉,最后拉成一把骨头,住院没几天就给保外了。还有人拉的脱肛。
2005/09/09——09/13 我因为抗议虐待行为和不公正而拒绝劳动,被王洋吊起来,带班的趁机给我穿小鞋,手铐勒的特紧,只能踮着脚尖。四天吊了九十六个小时。我现在的手依然木木的。伊拉克阿布格来布监狱的受虐囚犯见了我的遭遇,当暗呼侥天下之大幸。
2006/05/01——2006/05/09 靳彦军上任以来,头一次连续加班。每天都干到三四点,个别工序,三天三夜没合眼。很多人的腿都肿了。
2006/06/12 当时的带班员张维连续殴打我的左胸部多拳,一直疼到18号,实在受不了了,上医院,明明胸部都肿了,医生却说没事,不知是不是象李宝龙那样才叫有事。
2006/09/20 我被带班员米景成“全麻”了一回,肋条骨疼了十来天。
2006/10/13 2006/11/26 2006/12/03 2006/12/30 2007/01/24 2007/01/28 正是服装旺季,所以几乎天天找亏产,这几天是我被殴打的比较厉害的。管事的象疯了一样暴打我们,过去打人一般打皮厚的地方,这几天却是摸着哪打哪,而且,大冬天的,让人们脱下衣裳再打。
2006/12/31——2007/02/06 做裤衩时,每天都干到两三点,有些班干到五点,七点又起来。我现在回过头来,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2007/03/24 ——2007/04/09 缝球。每天缝到两三点。
2007/03/24 李海军被七个值星员暴打一顿,打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爷们跪地求饶。
2007/04/14 带班员米景成捶打我左胸三拳,一直到五一,我的胸部睡觉翻身就疼。
2007/05/20 刘建军因不堪忍受折磨,吞下一个磁规,带班员米景成强迫他嚼生韭菜,因为米不敢让狱政科知道此事。完了,米把刘吊起来,用皮管子,三角带猛抽。
2007/05/21 米把张洪瑞吊起来,暴打一顿,张左腮肿的和面包似的。
2007/05/22 马思为因为质量被强令趴在地上,然后,米用胶皮管子鞭打屁股。
2007/05/24 张栓旗、李胜果、郑亮被打屁股。然后被强令褪下裤子,屁股冲向大伙,蹶着。
2007/05/29 郭宝永打我右胸一拳,腹部一拳,右胸又一拳,直到6月14还在疼,我是6月6日出来的,也就是说,一直疼到出狱外。
以上只是冰山一角,至于平时的小打小揍我已记不太清楚。这里记载的都是印象比较深的和离现在比较近的。反正我可以确定一点:我们缝的球、做的衣服、那些警察的奖金里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而我之所以写下来,并且采取措施揭露这些罪恶,是因我还相信我们的法律、相信我们的政府、相信我们的国家。除了相信,我已别无选择。
所谓公平正义,是需要我们自己去争取的。而我们追求公平正义的过程,也是我们的法律不断发展完善的过程,同时也是我们的人格不断发展完善的过程。
我坚信一点:那些贪官污吏,必须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而他们的上级和监察部门,也必须为他们的不作为付出代价。
我认为我有权利这么做,因为在此之前,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祝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