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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反 文学/反 诗歌/反 理论/反 文本(新跨文化理论)   发起时间: 2008-05-01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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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 文学/反 诗歌/反 理论/反 文本(新跨文化理论)
反 文学/反 诗歌/反 理论/反 文本(新跨文化理论)
作 者:先锋哲学家文盲

(转载:《中国学术论坛》和《中国社科院文学所/中国文学网》)
  

  

  
   ——专门医治灵魂阴暗与人性劣根的病态学和反构学
  
   作者:先锋哲学家文盲(abcd8328@126.com)
 [作者介绍:文盲,先锋哲学家、反音乐倡导者、反文学开拓者、独立批评家。其倡导的反音乐、反文学、反理论、反文本、“文盲启蒙”---即“自我本能启蒙”思想在西方已引起关注。2004年其反音乐唱片因被格莱美和奥斯卡双料高级评委(Jan Smith Eric、T·Johnson)赏识,而获第二届中国唱片金碟奖最佳摇滚男歌手提名奖。]
  

  
  诗歌由于缺乏任何创新基因,它几千年奴役人性和禁锢灵魂的生命现已走到尽头,人类已不再相信诗歌,也不再信仰诗歌,更不再害怕诗歌对生命的阉割了。是的,诗歌几千年来一直无聊和附雅及专制打手的历史,到文盲这里只好结束。因为人类不再需要诗歌。因为人类憎恨诗歌。因为人类唾弃诗歌。因为诗歌已被人类的进步所无情淘汰。人类没有任何理由再会需要诗歌这种落后。
  诗歌虽然老态龙钟,但还没有死,还在残喘苟活,还在有气无力地毒害人类。诗歌的最后时辰只能是痛苦,它在挣扎,它还想找个陪葬和垫背的,它无能为力的歹毒心理和以前一样阴暗,人类都离它远远的,生怕它肮脏了人类不断求智进步的魂灵。
  诗歌怕死,死活也不肯死,那些信徒、太监和奴隶束手无策,怎么办都救不了诗歌。诗歌的气数已尽,诗歌必须得死。只有诗歌死了,诗歌奴隶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解放。只有诗歌死了,掐住人类脖子的诗歌封建独裁之手才会停止,人类才不会窒息,人类才会自然而正常呼吸。
  
  我生逢其时,我叫文盲,也叫反诗歌,由于一直没受到诗歌封建独裁专制的阉割和毒害,我身心一直都很健康,我的正常是非常有重量的。我的存在就是重量出来的。是的,反诗歌的历史从文盲开始。这是完全崭新的空白。反诗歌的历史谁也想不到会是由我这个文盲来开创,反诗歌的历史谁做梦也想不到会是由我这个文盲来书写。
  是的,反诗歌的开始就是诗歌的结束。知道的赶快告诉那些不知道的。我们的反诗歌开始了。从魂灵开始。只有魂灵才知道。
  
   一、诗歌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要反诗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各位写诗歌的人和不写诗歌的看热闹者,现由文盲医生来告诉大家诗歌为什么会死。如果你们想知道个究竟,就让我文盲在这个新闻发布会上从病态学和反构学的微科学的角度给大家一一道来。
  
  ① 诗歌的先锋一直停留在落后的层面
  诗歌对新旧的识别系统有严重的问题,无法判断新旧,把落后当成先锋,把过时当成时髦,把无知当成有知,把知识当成智慧,把野蛮当成文明,把谬误当成真理……等等。诗歌得了一种不治之症:自己欺骗自己,并且自己还不让自己知道真像。没有一个神经病会说自己是神经病,而事实上神经病就是神经病。还认为自己正常无比,还认为你们才是神经病。这种病学原理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诗歌的基因已衰老已无抗衰基因。而神经病的基因是失控的逆递基因。是和大多数人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种正常。一种完全有区别于大众的陌生正常。正因为如此,才被大众这种公共秩序所排斥所禁闭。
  
  ② 诗歌的建设还停留在破坏层面
  诗歌的“先锋”理论坚定不移地认为:只有破坏才是建设。在破坏当中获得建设的快感。这是破坏癖的症状,也是诗歌体内的破坏基因作怪。诗歌把破坏基因的作用不但放大了,而且还用破坏基因来遮蔽建设基因、淘汰基因和求智基因及文盲基因。这是破坏基因在蒙骗诗歌,致使诗歌认为破坏基因大于一切其它基因。破坏只能是破坏。专门制造废墟。也是对暴力的专制的推广。用破坏来取代建设,认为就达到了建设的目的,认为就达到了淘汰的目的和求智的目的。这真是荒唐和稚气之极!只能说是无知。
  
  ③ 诗歌的诗意还停留在落后的无聊层面
  无聊是人生的终极状态。分积极和消极,分先进与落后。人正因为无聊,才会找事情做来打发和消遣时光。在这毫无意义(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所谓的意义)的过程中,又分有害和无害。对自己有害——是在打发和消遣光阴,成为兴趣时误为雅致,从而陷入沉迷。对自己无害或对他人无害——则是在打发和消遣光阴的过程中,并没有对他人构成直接或间接的有害。误认为也就对自己无害,从而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忘我中自觉得其间充实无比。问题是诗歌的诗意追求的是落后的无聊。在落后的消极中愚昧得异常积极。也就是把消极当成了积极。追求的是消极产生的分子——唯美、凄美、唯丑、凄丑、无知美、无知丑、有限美或有限丑,等等。诗歌的诗意的共鸣腔是一种传染性疾病,病人惺惺相惜,或惺惺相斥,自以为一种境界,自以为一种层面状态。实属发高烧的无知。诗意的有害性就在于它对病人的无情麻醉,让病人在沉醉中麻木,并以此来耗尽病人的有生力量。
  
  ④ 诗歌的艺术境界还停留在技巧层面
  本真的艺术境界是变化过程中的原生态。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境界,它在时间的形态变化中是具有可塑性的反可塑性或在反可塑性中又具有差异的可塑性。这其间神奇的奥妙不是技巧,而是智慧的本能。不是营建和创造境界,而是促进和掘动境界的更新层次。然而诗歌的境界却还一直停留在技巧层面。还停留在技术的巧妙层面。还没人意识到技术的有限性和局限性及片面性与自闭性使巧妙一直未变,没多少智慧含金量。技巧的套路也就是经验。经验是什么?经验就是过去式。过去式就是过去式。不可能是未来式。除非时间的变化重叠,过去式和未来式才有可能重叠在一起。这种现象是物理层面。而诗歌根本就还没上升到物理层面。上升到物理层面才会发现,原来境界跟技巧无关。技巧营造的只是伪境界。一种自欺欺人的偏执狂。
  
  ⑤ 诗歌的知识还停留在已知层面
  知识不是智慧,当然,智慧也不是知识,知识只不过是对知的认识。一种已知行为。诗歌的知识还停留在对已知的认识层面。知识是可以传授和学习的。是一种复制行为。不同的是,不同的人复制的水平各不一样。各人消费各自的复制。这种复制的知识在从诗歌诞生一来,一直都未曾改变过。各种诗歌流派各种诗潮各种诗歌运动的造反和所谓的革新并未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成功。事实上诗歌仍然是一个模样:诗歌。这些人围绕着诗歌这个竞技场狂奔几圈然后就气喘吁吁地告诉世人已把诗歌改变了。他们在诗歌竞技场的外围狂奔有什么用呢?即使他们在诗歌的竞技场里面同其他人竞技搏斗又有什么用呢?跟诗歌毫无关系。只是这些人的一厢情愿。他们没有找到革新诗歌的根本,他们只不过是在利用诗歌来充实一番或寄托一生罢了。他们一生追求的是知识的规矩。他们只不过是诗歌的信徒和奴隶:在默默遵守知识的规定和诗歌这种知识的各种条例。诗歌要的是遵守。遵守诗歌竞技场的各种条例规则。而看台上并没有观众。观众早已缺席。看台上只有竞技场中参与竞技的人的癔愿。一种虚拟的观众,以此来鼓舞自己战无不胜这种伪膨胀。人们连诗歌的知识这种已知都无法逾越,怎么可能革新诗歌呢?!这是非常严重的一个误识。人们一直生存于误识当中。并不断膨胀自己的无知和肤浅及愚昧。这是一种可悲的顽固。
  
  ⑥ 诗歌的语言还停留在意识形态层面
  诗歌的语言就是魔方游戏,你要参加这个游戏就得遵守这个早已规定好的规则,否则就玩不了。诗歌的语言系统是封闭而非开放的,人们累死在其中也百思不得其解。诗歌语言的本身意识形态就是专制的。很多运动员累死在其中也乐在其中。你维护诗歌语言的本身意识形态系统,它最多只把你当作一个消费者,一个顾客。这是顶绝聪明的人(大诗人)才会有这种待遇(贵宾顾客是因为贵宾消费能毫无保留的挥霍青春和才情及生命),绝大多数人在诗歌看来,只不过是供它娱乐消遣的工具而已。也就是说,诗歌的语言是一种既定的系统。它用其本身意识形态系统来维系诗歌语言的正常运转。它严格界定了诗歌语言的魔方性和游戏性及可续性与可写性。所以,诗歌的语言一直以来都未曾改变过,这也使人们在它意识形态专制封闭下更能忘我:认为忘我是最高境界,并飘飘欲仙。这就是诗歌意识形态的毒性,控制人们的身心智,让人们统统把每个人的“我”忘掉去掉,让人们在忘我中其“乐”无穷。这不是一种享受。这是一种伪享受。诗歌语言的本身意识形态系统由其诗歌既定的语言逻辑和意识逻辑及书写逻辑与阅读逻辑运营。一切全在诗歌的各种既定当中。不管你如何反抗,你都逃不出诗歌本身意识形态系统的掌控。当然,诗歌的语言也被其本身的意识形态系统所控制。诗歌的语言没经过其本身意识形态系统的许可(审查过关),也不可擅自言行举止。如果诗歌的语言不遵守这一规定,那么诗歌就不会存在。
  
  ⑦ 诗歌的创作还停留在灵感层面
  灵感是灵气或灵机的感觉吗?诗歌的创作一直在等这种感觉上头上心上手。诗歌的创作是由灵感控制的。就像水龙头的开关,一开就有水,一关就没水。完全控制于开关。问题是即使你打开了开关,由于里面没有水,你开了也没有用,你开了也不会有水流出来。灵感这种状态是在开和关里面,创作的约束就在于此。诗歌一直规定世人:创作必需有灵感。不然就没法创作。你说这个创作还叫创作吗?这应该叫等作。创作是什么?创作是开创是创造,是无中生有。可是诗歌的灵感全把创作变成有中生无。诗歌所谓的创作还在等候灵感的指令。还在受灵感的牵制和约束。而灵感却又控制在诗歌手里。诗歌说什么是灵感什么就是灵感,说什么不是灵感那什么就不是灵感。灵感的标准完全由诗歌所定。这就是诗歌的灵感。诗歌的灵感决定创作出来的东西是诗歌还是不是诗歌。全由诗歌的灵感说了算。而诗歌的灵感又由诗歌说了算。这就是诗歌的机械性。跟创作无关。诗歌规定:只要执行灵感的指令,就是合格的创作。这就是通过所谓的灵感来扼杀自由的本真创作。可惜人们还蒙在鼓里。就连诗歌也被自己蒙在鼓里。
  
  ⑧ 诗歌的修辞还停留在语法层面
  诗歌用语法来决定了修辞的命运。语法系统控制了修辞系统。诗歌的语法系统是诗歌的忠实卫士,也是诗歌专制的一部法律,诗歌似乎已经忘了语法和修辞是两回事。诗歌用语法唯一指涉意义的专制行为压制着修辞。试图掩盖修辞和语法之间的巨大而强烈的差异。用语法来遮蔽修辞。用语法来奴役修辞。试图告诉世人:只有诗歌唯一答案的不可逾越才是诗歌神圣的强权性。语法使文本茫然失措。诗歌只想修辞语法化,并不想语法修辞化。这是一种畸型的修辞,而非正常的更加充满生命张力的修辞。语法的指涉秩序使文本和修辞都变成了受其控制的奴隶和工具。诗歌试图使语法唯一化和经典化。文本和修辞的焦虑使它充满悲剧色彩。在冲突的矛盾中抵牾着抗争。语法基础和语法逻辑才是修辞的敌人。诗歌用语法来掩盖了诗歌自身空洞苍白的虚假性。修辞受到语法的打压折磨是因为语法得到了诗歌的授权。本来语法和修辞是谁也离不开谁的互补。结果诗歌发现语法好私用,就挑拔离间,使语法和修辞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这也是语法经不起诗歌的利益诱惑。而修辞一方面在忍受语法的折磨,另一方面还对语法心存和好的幻想。修辞可能已经忘了,诗歌得不到修辞,诗歌只好把它毁了或终身监禁。这就是诗歌的变态报复心理,让语法和修辞永远敌对着、永远仇视着。以此达到控制文本的目的。诗歌由此成了一种虚假的虚妄制辞。
  
  ⑨ 诗歌的诗性还停留在对诗歌和诗人的驯化规训
  诗歌的诗性就是诗歌的德性,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就强迫别人欣赏它的专制德性。诗歌的德性也就是诗歌的习性(陋习):强迫别人不懂装懂,不然就是不懂。这是一种伪欣赏。心临其境,在不懂中装懂。不过在此之前 ,诗歌为了展示自己所谓的诗性,还专门在诗歌的校场驯化欣赏和规训欣赏。把欣赏秩序化。把诗性可秩序性。也就是诗歌的。是诗歌的——就是诗歌对欣赏的没收和改造。变成全是诗歌的。用驯化和规训来培养欣赏。模糊的意识一下子成了诗歌的诗性。这并不是每个人心中的诗性。于是诗歌就用德性来统一规范管理对诗性的认识。这种培训当然是只有诗性的单一制度。诗歌于是就成了专制的学校。实施封闭性管理。以服从管理为天职。认为只有诗歌的诗性管理和诗人管理才是唯一有效的教育,这种诗性教育和诗人教育就是告诫学员:只有诗性才是欣赏的真理。把人性的卑劣,把社会的阴暗,把现实的丑陋全用诗性掩盖起来,把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不能见的真实清楚的一切全用技术处理了,全部变得看不清楚,全都变得模糊起来,让人们生活在经人工技术处理过的虚拟艺术当中。一切看起来模模糊糊也就是诗性的意境。这就是诗性反对真实(反对诗性之外的真正的现实)。这就是诗性一直想把人们停留在虚假的欣赏这种伪生活当中的目的。这是一个险恶的陷阱,用意境假装起来的险恶陷阱。不过时间一久,很多人都会不自觉地被驯化出来。
  
  ⑩ 诗歌的语境还停留在诗歌封建权力的势力范围
  诗歌的语境就是炫耀其专制权力的地理测绘。这种炫耀就是用语境来凸出。诗歌的疆域问题非常严重,而诗歌却视而不见,并没有正确意识到疆域正在迅速缩小的严重危机。诗歌还在其宏伟辉煌的宫殿中歌舞升平,纵酒放歌,以情的色和色的情来沉醉自己。这是一种靡烂的国度。人们都在迎合诗歌纵欲的胃口,一起伪狂欢——滥竽充数。诗歌的封建权力正在迅速瓦解。它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小。肥沃富饶的土地已被沙漠化,剩下来的语境疆域不但贫脊,而且正迅速干涸。诗歌一直用有限的封建权力掩盖了真像,试图用塑料来粉饰语境的枯萎。用伪灿烂用伪绽放来自欺欺人。人们看到的全是塑料,全是虚拟出来的伪花伪语境。用塑料和虚拟来掩盖语境的贫脊和寸草不生。在泥土里种植的全是塑料花,永远都盛开的鲜花。泥土里全是虚拟出来的塑料语境,永远都富饶辽阔无边的语境疆域。这全是一种恶心的假象。诗歌不但不正视现实,反而还拒绝正视现实。不但不深刻反省,反而还拒绝深刻反省。其实诗歌封建权力的势力越来越无能为力,越来越没范围:范围正在迅速缩小的势力是脆弱而非常有限的。诗歌封建权力缺乏开拓精神,一直在吃老本。并且还耍地痞习气:凡是路过其弱小的语境,都得留下过境费。并以此为收入来源。在其势力范围之内,不但不爱民,反而还变本加厉地搜刮民膏,以使供自己和势力打手们随意挥霍。挥霍空了又来搜刮民膏民脂。这就是诗歌语境内的现况。
  
  ⑪ 诗歌的阅读还停留在渴望被接受的伪阅读层面
  诗歌渴望自己被阅读,渴望自己被接受,渴望自己成为影响人的理解。问题是诗歌勾引别人阅读或强迫别人阅读只能是背道而驰。人们的阅读是有限的,人们的阅读是有选择的挑选阅读。挑选阅读并不是被迫式阅读的非读不可。挑选阅读不是为了欣赏,也不是为了图爽或发泄情绪,而是为了阅读差异,用阅读差异来批评千篇一律的新闻通稿的新闻通读。阅读差异就是阅读自己独特的内外个性。阅读差异不是为了追求阅读的共鸣,而是阅读反共鸣的孤独情调。对差异阅读的个性品尝。诗歌拒绝读者的互指涉性,诗歌只强调读者的阅读是为了渴望被接受,不允许阅读对诗歌阅读的反伪性参与,不允许读者自身对诗歌的建设,更不允许读者自身对诗歌的破坏和淘汰及超越。诗歌渴望的被阅读只不过是伪阅读,并非真正的阅读,真正的阅读是第二次创作或N度创作。不是单一性的,而是多元化和不确定性的。真正的阅读与诗歌的意图是相反而突变性的。其实真正的阅读就是对诗歌的唾弃。真正的阅读不是顺着诗歌设计好的套路来的,真正的阅读不是欣赏和消遣,而是阅读自己,寻找自己:求智的行为才是真正的阅读。阅读未知未智未值未质未殖才是真正有收获的阅读。阅读者才是真正的主角。诗歌只能是被动的。主动请别人来阅读,结果却又变成了被动。这就是诗歌渴望被阅读的虚荣和虚假心理的难堪。因为诗歌给不了别人什么。只能让人失望,无聊或愤怒。
  
……
  等等等等,以上就是诗歌被生命无情终结的主要症状。现在的小说也是如此。现在的摇滚也是如此。现在的戏剧和电影也是如此。现在的批评和理论也是如此。甚至整个人文领域都是如此。这是事实现状,逃避不是面对。
  
  怎么办呢?
  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局势肯定是要扭转的。这个现状必须马上改变。既然我洞悉诗歌的一切,那么只有我来改变了。如果我不来改变,谁又会来改变呢?在我之前 的人怎么没发现这一切呢?与我同时代的其他人怎么没发现这一切呢?我曾经等待过让其他人来改变,可是谁也没发现诗歌的大势已去。失望之余,我就决定该由我出来改变诗歌的独裁与专制了。看来只有我亲自来动手了。看来也只有我文盲才发现了这些。看来也只有我文盲才能敢改变这一切。在毫无重赏的情况下,在大家都坚决反对和百般阻挠的情况下,看来也只有我这个文盲才不怕得罪诗歌这个欺世盗名的流氓恶棍。
  我不怕被诗歌和诗人们诅咒和唾骂,我情愿被诗歌和诗人们咒骂一万年!我不忍心自己被诗歌欺骗,我也不忍心诗歌来欺骗我,我更不忍心诗歌阉割诗人们对生命的原创力。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和诗歌诗人一伙的。
  我是属于反诗歌的。
  把诗非诗化是我反诗歌唯一的宗旨,不断勇往直前地开拓非诗歌空间是我反诗歌的源动力。我决定不讨好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我孤独的魂灵在黑暗中正越来越光亮……
  

  
二、开创反诗歌史(何为反诗歌)
  
  反诗歌的本名叫非诗歌。非诗歌一般人搞不懂是什么东西。非诗歌通俗一点的名字就是反诗歌。反诗歌不拗口,别人一听到反诗歌,就知道不是诗歌,就知道和诗歌不一样。反诗歌的反,也就是非诗歌的非,非诗歌的“非”就是对诗歌唾弃(远离)之后的自主独立的延伸存在空间的自动行为。不是非一般的非,也不是非一般的诗歌,更不是最好的诗歌,而是根本就不是诗歌,而是根本就与诗歌无关。但是,诗歌却是反诗歌的直接参照物,是反诗歌直接用来超越和淘汰诗歌的参照物。好比战场,总得有敌人。好比竞赛,总得有对手。这个敌人这个对手就是反诗歌的陪练和助跑。不是为了诗歌,而是为了反诗歌。刚开始是与诗歌为对手,当反诗歌超越和淘汰诗歌过后,诗歌就不再是反诗歌的对手了。到了这个层面,只有反诗歌才是反诗歌的对手。只有超越自己才能进步。每时每刻都必须以现在时的反诗歌为对手,才会不断进步才会不断求智。
  对自己的否定和肯定。在肯定当中否定自己(淘汰)。在否定当中肯定自己(超越)。以此不断。这就是积极的无聊。这就是人生的境界。
  刚开始,非诗歌的反诗歌性,就是淘汰诗歌。把约束自由的诗歌宫殿拆掉,这不是破坏,也不是开放诗歌(诗歌是开放不了的),而是远离诗歌,忘掉诗歌,让自己平常起来,用自己的强壮和智慧去开辟新的天地。
  也就是说,反诗歌的反,就是反诗歌的非诗歌性。刚开始是造反叛逆,接着是淘汰,最后就是超越和不断超越。当然也是对反诗歌自身过去式的告别。对自身体内的他者基因(奴性基因)的唾弃。对自我基因的空殖激活。是一种拓展新空间的变异物种。只对陌生的崭新有兴趣。不是自闭的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出击,主动寻找出路,主动挑战新机。这才是真正的刺激。这种刺激就是刺魂和不断刺魂。不断迎击挑战。不断战胜挑战。不断战胜障碍。不断逾越障碍。这就是反诗歌非诗歌性的自我强壮。而不是像诗歌那样在规定之内无作为:苍白而奄奄一息地进行自我麻醉,主动丧失自己应有的战斗力。反诗歌的反,就是反诗歌不断疯狂的源动力,不单是对诗歌的超越和淘汰,也是对自身的超越和淘汰。反诗歌不是诗歌,千万别混淆,千万别指鹿为马。诗歌是诗歌。反诗歌是反诗歌。反诗歌和诗歌有根本性的区别,和本质上的不同,及形态上的强烈差异。
  
  ① 反诗性
  诗性是诗性,反诗性是反诗性,两者不但不同,而且相反,从性能角度测量,反诗性是诗性之外的独特的性质形态。也可以说是专门针对诗性的。也可以说是建立在诗性废墟之上的。对诗性的淘汰和超越,以及对自身的淘汰和超越,是反诗性的特别性能。这种特殊的性能之所以特别独殊,就是反诗性的自主性的自我危机意识功能。反诗性之所以存在,之所以能挑战诗性,之所以能淘汰和超越诗性,就是反诗性有自动的反危机反恐怖基因,这是系统之外的反系统。对诗性和诗性的系统来说,则是完全陌生和未知及未智的。而诗性对反诗性来讲,反诗性不但洞悉和了解诗性的所有性质和功能,而且更洞悉和了解诗性的性能欠佳的不足之天生缺陷,后天是弥补不了诗性的天生缺陷的。诗性正在自动萎缩和组织坏死,然而诗性本身却毫无知觉,也就是说,诗性感觉和知觉麻木了诗性的感官触觉,也就是说,诗性的知觉和感觉欺骗了自己的感觉触觉,并切断了感官触觉与外界的联系,并孤立了感官触觉使感官触觉毫无生机,这就好比是一朵鲜花,只要终止根部朝花朵输送真正的营养补及(根部为花朵输送假营养,花朵还以为假营养是真营养)。事情就是这样,被自己造反和出卖。这也是诗性独揽大权,下面无权无能无为的结果。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问题又出在哪里?这种关系又是如何运作的?诗性内部的骚乱使诗性束手无策。诗性的绝对性和唯一性公然受到来自诗性根部的挑战。这种危机不是意识问题,而是正在不断发生。诗性并没有找到自身问题的根源。只一味地追求享受,变本加厉地要根部供奉营养,诗性的专横不在于指令根部提供营养提供享受,而在于诗性对根部维系运转系统的生计口粮的残暴搜刮一空,根部的造反就是根部根本就没法活,于是诗性的宏伟大厦就从根部开始动摇了。根部就开始反抗承受来自上层建筑的独裁压迫,拒绝承受上层的独裁压迫和剥削。根部于是活过来了。对自己生存权利的抗争。这就是根部唯一要做的事情,这关系到根部的生存。然而根部的疾苦并没有被高高在上的诗性看到,诗性只顾贪图吸取根部的血汗来享乐。根部的抗争是被逼无奈。当然根部也只有在实在活不下去的生死紧要关头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进行自救。根部的自救自然就遭到来自上层(诗歌的诗性)的镇压。于是根部只好别无选择地进行自卫。只有根部解决了生计,诗性在上层才会安然无恙。可是诗性在上层不管根部的死活,在这种情况下,根部不愤怒不造反才怪。这就是漠视根部死活的必然下场。
  反诗性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紧急而意想不到的特殊情况,反诗性就把自己化整为零,这不是为了打游击,这是为了各部分自供自给自力更生,哪方有难八方支援,各部互相牵制。各部协同作战。这样一来,反诗性的每个构件都灵活自主机动,自己保障自己,自己多余的全部储存。各自发展和壮大自己。各自开垦自己和收获自己。表面上看,反诗性是零散而杂乱的,可是仔细一看,反诗性却在遍地开花当中又连成一片。这样就发挥了每个构件的长处,这样就调动了每个自力更生的积极反构的高涨情绪,这样就使每个构件都发挥了自己的超常作用,使各自都丰满和自强不已。当中,反诗性是靠独特的激励机制协调各部的,用平等的维权机制维护各部的。反诗性没有特权,全部人人平等,全部全靠自觉遵守自立更生的生存原则,你付出就有收获,坚决消灭付出了却没有收获。自己经营自己,自己耕耘自己和收获自己。没有诗性专制权下的懒惰和投机。用自觉来淘汰不自觉,用民权来淘汰集权和特权。反诗性就是这样淘汰和超越诗性的。
  
  ② 反诗意的反意义和反价值
  诗意有两层涵意:一是诗的意境地理空间;二是诗的意义的价值取向空间。这就是诗意企图笼罩心智的心机,使人亲临其境,忘我而归。而诗的意境地理空间是专门为忘我和麻醉我而特此设置虚拟的。也可以说是一种精神毒品,试图用忘我这种毒瘾来控制心智,让心智软弱无能而自愿受其奴役。这就是欣赏的阴谋,对欣赏的忘我追求就是欣赏对人心智的奴役和专控。你在此只好任其摆布。因为你别无它法。当然,诗意的价值意义也是有如此目的和阴谋的。
  反诗意就是反诗歌看穿了诗意的伎俩和鬼把戏,为此,反诗意的存在就是为了揭穿诗意的蛊惑术,并以此不断警示世人要妥善保管好自己唯一的心智。
  其实,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和价值,根本就没有这两样害人的东西。在诗歌中,只不过是诗意这个骗子为了控制心智从而虚拟出来的魔鬼,强迫人人都得认同和遵守它。这两种魔鬼非常厉害,无孔不入,渗透各处,变化各异。它俩在不同的时间,在不同的环境,在不同的形态,可以化妆成各种标准要你听话遵守并为其献生。这个世界有意义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意义这个东西根本就不存在根本就是虚拟的。这个世界有价值吗?这个世界有什么狗屁价值?!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价值,价值只不过是杜撰出来的害人精。然而诗意又用“如果这个世界要是没有意义和价值,你们也就根本不存在”来恐吓世人。无知的愚笨者信以为真,于是把意义和价值当作终极信仰来供奉,把自己变成终极信徒,从而变得充实而有所寄托有所追求从而心安理得!
  反诗意由此不单是为了淘汰诗歌的意境这种迷信,也不单是为了反意义,也是为了反价值。就是为了告诉世人: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意义和价值,我们一直生存于没意义和没价值的无意义无价值当中。无意义无价值才是生存的本来状态。人和生命,跟意义和价值根本就毫无关系。活着本来就是无意义和无价值的。这是活着的本质。意义和价值是无聊的产物。无意义和无价值才是我们本来的生活。活着就是活着。死去就是死去。生命本来就是如此纯朴本真的。别有用心者试图用意义和价值来把生活变得更加阴险和歹毒,让人丧命。这种来自人性劣根的阴毒的快感是病态的满足。用刀刺你,一边刺你,一边转移你的注意力:“你看那意境,多美。”用此来麻醉你:“不痛不痛,亲爱的不痛,一点也不痛,你看,一点儿也不痛,这就叫刺激,好玩吧?太好玩了!再来,刺你,不痛不痛,真不痛。”这就是催眠的麻醉术,你是怎么死的你也不知道,这就是诗意的阴险毒招。反诗意是激活你的感官触觉。痛,就是痛;苦,就是苦;难,就是难;穷,就是穷;变态,就是变态;剥削,就是剥削;压迫,就是压迫;欺榨,就是欺榨;奴役,就是奴役;抗争,就是抗争;自己的利益,就是自己的利益……也就是说,反诗意是激活心智自卫的本能。这种天生的本能一直被虚拟的意义和价值压制。反诗意就是解放心智的本能。包括本能的智慧和智慧的本能,还有只属于自己的魂灵。让自己的心智独立而自由。没有美和丑,只有我要。没有好和坏,只有我要还是不要。仅此而已。
  反诗意的反意义和反价值是消除意义和价值——是真实现实中的积极因素,但绝不是什么狗屁意义和狗屁价值。就是纯粹的积极因素,积极促进反诗歌进行自我陌生变化。这就是在意义和价值根本就不存在的真实世界里的反诗歌积极因素的拓朴和悬浮及空殖。让世人在不断认智的过程中不断未知、未智、未质、未殖。这不是无用,也不是无劳,而是对认智的吸引,而是对认智的驱动,而是对认智的超智。过程中只能是以反智的策略不断认智的,一种对未知的应急措施。重要的不是未知,而是认智的过程。
  
  ③ 反语境
  语境是诗歌语言的空间区域——也就是诗歌的势力范围,也就是诗歌的活动范围。全由诗歌的专政语言垒成。如果说这种语言壁垒是自恋的或自傲的虚拟,那么这种语言就是软弱无力的。只有技巧没有智慧。诗歌的语言只能是口香糖。而阻挡诗歌前进的就是诗歌自身语境的自闭。从而也就导致诗歌没办法拓展诗歌的语境。并且还不善于治理和投资及开发语境,使语境不断变成荒漠。而这些荒漠正在吞噬诗歌语境,使诗歌的面积空间大幅度缩小,使诗歌的生存越来越危机,然而诗歌本身却没意识到这种来自自身无能造成的生存危机正快速地分解诗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反语境却是善长开拓荒漠和未知空间及危险空间与不确定空间的。这是反语境的强项。反语境知道怎样才能有效开垦一毛不长的荒漠和未知空间及危险空间与不确定空间。反诗歌就是沙漠、未知空间、危险空间、不确定空间的森林和庄稼及绿洲。反诗歌专门生长于沙漠和未知空间及危险空间与不确定空间。因为反诗歌生长是不确定性的变化生长。环境怎么变就怎么长。这就是反诗歌的反语境的非凡可塑性。反语境在沙漠和未知空间及危险空间与不确定空间正疯狂扩张拓展,这就是反语境和语境的不一样。反语境喜欢险恶的环境,由此也就造就了反语境不屈不挠的顽强生命力。而语境却是生长在温室里的小花朵,一遇到自然的风吹雨打就完了,生命力脆弱而娇性。反语境喜欢同恶劣的环境斗智斗勇,反语境的生命强力是在同恶劣环境搏斗中斗出来的。反语境是主动而积极的,而语境却是被动而消极的。反语境是主动出击,而语境却是被动挨打,毫无自卫能力。这就是诗歌语境的可怜现状。反语境在不断战斗中不断提升自己的生存竞争能力。语境的地理空间是不确定的,因为它正迅速缩小。不过最终的消亡却是确定的。反语境的地理空间也是不确定的,因为它正在不断迅速扩大和延伸自己的疆域。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不确定。语境的结果是正在被终极。而反语境才刚开始。语境的生命已濒临死亡,而反语境的生命正在新生,反语境目睹语境是怎么灭亡的,所以反语境必须不断努力奋斗,只有不断淘汰和超越自身的过去,只有提升危机应急本能,才能避免像语境那样被自身无情毁灭的下场。反诗歌必须进行反制约,包括反对来自自身内部的有机和无机制约。只有这样,反诗歌才是反诗歌。反语境才是反语境。
  
  ④ 反语言
  语言只能被人运用使用消费,因为语言是诗歌的工具,只能任其摆布,诗歌也完全不尊重语言,完全不考虑语言是怎么想的,完全不顾语言支持还是反对。出现这样的野蛮现象,是因为语言麻木已没知觉已没血性和魂性了。对丧失自卫能力的语言来说,怎么运用谁运用都一样。反正都是被摆布,管它是谁,管它在那里,无所谓。这种无所谓就是语言残废的无奈和没办法及自暴自弃。语言不中用了。语言只能埋怨。除了埋怨就是埋怨。要不就是回忆自己辉煌的过去,这就是语言晚年事件的唯一自我安慰。
  反语言观察和研究语言已很久了,反语言现在的行动是:清除语言潜移默化和隐喻的伪性及奴性,清除语言麻木衰老而导致的反应迟钝、痴呆和封建及迂腐。语言的伪性导致了语言的不诚实。语言的奴性导致了语言被自己出卖。语言的反应迟钝导致了语言无法正常行动。语言痴呆导致了语言不认识自己。语言的封建导致了语言对自闭极度顽固。语言的迂腐导致了语言对落后极度保守。语言总是用经验和技巧及过去来固步自封。语言用野蛮和残暴的专制手段使语言只能成为语言。而反语言却与此相反:以开放、明智的民主手段使反语言成为更强大更深得民心的反语言联盟(得到了语言之外的其它力量的支持和联盟)。
  反语言是不安分不确定的更加积极因素,绝不会任人摆布和运用。反语言是反语言,不是反诗歌的工具,而是反诗歌的盟友。反语言不是语言,反语言是行动和力量。反语言总是不满足自己和不满意自己,擅于重塑自己。反语言在开发自己的更多可能,在充分探索自己。反语言对语言不感兴趣。反语言对自己的未知奥秘深感好奇。正因为是反语言的未知奥秘在吸引和激励反语言不断求索自己的未知,反语言才会不断求智求新求变。
  反语言永远是不确定和千变万化的,是最疯狂的活跃。反语言正对自己变化莫测和无常的自己深深着迷。反语言敞开了自己,从而走进了陌生的全新自己。反语言的内心世界是千奇百怪的,反语言正在自己未知而广阔的内心世界里探险,它的执着使它纯粹。在狂乱中清晰,在清晰中狂乱,在狂热中冷静,在冷静中狂热。在激昂中冷峻,在冷峻中激昂。从而使反语言更加灵活机智机动,反语言用充满智慧的拓朴凸现了自身的智慧本能和本能智慧是无法测准的。反语言只能是测不准。
  不用诗语,不用口语,只有反语,来自对自身的不断更新的源动力。生长于魂灵的根部。拒绝形容。
  
  ⑤ 反表达和反意识形态
  表达不是毫无目的和用心的,表达恰恰就是有目的有企图有用心的。从而使表达成了意识形态的帮凶。要表达什么是意识形态问题。为什么要表达?表达什么?怎么表达?这些全由意识形态来操控指挥,表达只不过成了意识形态的一个工具而已,一个执行意识形态指令的士兵。为什么要表达其实就是为什么要书写(各种形态的书写)。表达什么其实就是书写什么。怎么表达也就是怎么书写。为什么要表达是原因。表达什么是目的。怎么表达是手段。这就是意识成为形态的整个过程。
  反表达就是拒绝任何表达,反意识形态拒绝任何意识形态,拒绝书写暴政的干预。拒绝满意,让反诗歌的反表达反意形态在不满意的自由空间里自由自在,不断进行文盲行动,不断求智,废除一切表达和意识形态的禁锢。反诗歌不是诗歌,所以不是工具,不但不是工具,而且还反对工具。写什么和怎么写及为什么要写从此不再是表达和意识形态所能控制的,也不再是作者能左右的,更不是反表达和反意识形态所能掌握的。写什么和怎么写及为什么要写是反诗歌自己的事,不再是表达问题,不再是意识问题,不再是形态问题。而是反诗歌自己的问题。这个问题是反诗歌如何自动写作,如何淘汰表达和意识形态,如何超越自身的反表达和反意识形态。这个问题只有在反诗歌的反表达和反意识形态的本能智慧的疯狂失控的情况下才能迎刃而解。
  反表达和反意识形态其实就是反人为(伪)。不要让人的表达和意识形态参与其中,使其更加自然而纯粹,让每个字都行动起来都活跃起来都充满机智的智慧,让每个字都拥有各自应有的本能生命,让每个字都独立自主起来,让每个字都不协调起来,让每个字都和以前的意思完全不同,让每个字都不断创新自己和重塑自己,让每个字都丰满而坚挺,让每个字都陌生起来连自己都不认识,让每个字的每个形态都不确定都千变万化都千奇百怪,让每个字都疯狂而灿烂怒放,让每个字都具有拓朴、悬浮和空殖的本能。这就是反表达和反意识形态世界中的动态奇异景观,拒绝观众拒绝欣赏。
  反表达和反意识形态是相互交叉繁殖异化延伸的歧性张力。反表达的是未知。反意识形态的是空殖。只有未知才是反表达的。只有空殖才是反意识形态的。两者由此交织出一个多形态多触觉的奇异未知空间。在未知中衍生。在空殖中分殖和增殖。与观众无关。与欣赏无关。与消费无关。与参与有关。然而这个参与也不是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的,这个参与必须是未知的本能状态。这就是反表达和反意识形态的狂舞。本能的狂舞。在狂舞中疯狂空殖反诗歌。这就是每一首反诗歌的独特差异性。每一首反诗歌的个性是狂乱而清晰的。本能的惊世骇俗。本能的触目惊心。本能的刺魂。
  
  ⑥ 反抒情
  诗歌有两种抒情,一种是热抒情,一种是冷抒情,一热一冷,一冷一热,是诗歌的交炽状态,这不是一种消费。这是一种耗尽。消费还可以再生产,而耗尽就无法再生产,耗尽是反生产和反再生产的没有状态。抒情是心理和生理过程,是一种衰老的耗尽过程。抒发什么呢?抒发情怀。抒发情绪的状态。对情绪的激发,随而泄出。这整个过程带有表演的成份。显得造作而虚假。抒情通过从自己内心抒发出来给别人。这是满足别人的一种需要,这是一种可欣赏的商品,是买卖交易。在交易中各取所需。这就是抒情所谓的感染力。这其间两者都带诱骗、勾引、误导之嫌。一个巴掌拍不响,于是一个巴掌为了自己能拍响,就得寻找另一个愿和自己一起拍响的巴掌。如果另一个巴掌没反应或不愿意,这个巴掌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打动另一个巴掌,另一个巴掌大多是被动和不自觉及不情愿的。除非另一个巴掌和这个巴掌一样,也是出来寻找一起拍响的,那么两个巴掌就会情投意合,巴掌响起来就是两个巴掌合作成功。声音也是如此,总是希望引起共鸣,总是希望能找到知音。真是费尽心思。
  反抒情就是拒绝任何抒情,反抒情唾弃抒情这种声音的伪张扬,反抒情知道声音容易暴露目标,反抒情知道声音容易坏事,反抒情知道声音爱表演,反抒情知道声音是为了谁。所以反抒情是不动声色,是深藏不露在狂乱中更清醒更到位。反抒情没有不满情绪的泄愤,反抒情只有行动,只有文盲行动,不带声音,声音被反抒情的行动代替,反抒情的行动就是反抒情的声音,反抒情的声音是耳朵听不到的,也是眼睛看不到的,而是只有魂灵才听得到的,反抒情不悦耳也不刺耳,而是惊魂和刺魂及悦魂。反抒情在改写声音的发生学。反抒情的发生学是突发事件学,谁也不知道反抒情会发生什么,谁都知道反抒情一定会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是不确定而未知的。突发事件是一定要发生的,至于何时发生,何地发生,怎么发生,为何发生,谁也无法预先得知,包括反抒情本身事先也不知道。反抒情就是意想不到的惊奇惊异惊喜惊魂。
  反抒情用实际行动来关怀不正常和畸型的生命根部。根部不是形而上形而下,也不是形而左形而右,而是反形而,而是根本就没有形而。形而对反抒情来说是多余和不必要的。这就是反抒情的反构。这种关爱不是情怀,而是行动。淘汰伪情的本能行动。让不同的差异享受各种完全不同的差异快感。由此找到自身应有的基本快乐。反抒情不是情感和嘴巴及书写,而是实实在在的本能行动。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而是行动出来的。剔出“做”的一切伪成份,这个纯粹的“做”就是魂出来的,“魂”在此不单是一个动词,而且还是行动,还是不断行动的行动。一种本能行动。反抒情不需要欣赏,反抒情只需要不断行动,完全不考虑不断行动之外的一切。
  用行动歌唱沉默。用沉默歌唱生命,不悦耳不悦人。只悦魂。只有魂灵才能听得到沉默的刺魂之音。在不断行动的动作里面。是那么的狂乱,是那么的清晰,在张力无限的沉默空间,不断行动就是不断刺破声音不断把声音还原为沉默。不断刺破沉默。沉默的声响才是未知的陌生而奇异的声响。我们从未听过。生命的情感还原为粒子,在沉默的空间自由飘浮运动。这就是反抒情无序的精确,本能是不需要情感的,本能是反情感的,本能有无数的进出口,不需要情感。本能的自由流通使情感无用。
  
  ⑦ 反文本和反结构
  反构不单纯是反结构,同时也是反文本,其实这两个问题就是一个大的问题:反对文本的结构的不可动摇性。消除诗歌的结构和材料节奏,是反诗歌反构的第一步,这种反构不是破坏,而是别致的淘汰和超越,和结构完全不一样。文本的结构是伪凝炼的伪总结性集体,也就是一种专制控制,要求每一个分构都融合进来,消除分构部件的特性。用单一的统一性吞噬多元各异的个性,从而达到方便管理(所谓的凝炼)的目的。文本和结构要的是服从和听话,杜绝反抗和叛逆。这就是文本结构的集权思想。对个性和差异的排斥和没收。
  反文本的反结构就是反对文本结构的独断专横和霸道,解放被文本结构禁锢的每一个个体,让每一个个体自由自愿重组新的和而不同的构态。第二步就是解放自由,敞开本能,激活每一个分子,开放文字,激活每一个文字的本能智觉。本能的智觉不在知觉与幻觉当中,而在求智的陌生而刺激的过程当中。文本结构的知觉和幻觉其实是对个体的愚弄和控制。让文字的本能和智慧在反构中彻底失控,在彻底失控中更加活跃更加不定性。这就是反诗歌的动态。反诗歌是动态的,是千变万化的动态空间,动态和不断差异动态才是反诗歌的本能。
  让反构超越感觉和意象与认识,一个个性的碎片就是完全陌生的崭新爆发点。激活碎片的基因,让碎片疯狂分殖和增殖及空殖。淘汰思维的逻辑专制,淘汰情感的无知愚昧,淘汰文本结构的位置关系的一层不变,只有随心所欲才是反讲究和超越讲究及反专控的。
  反构是反技巧的。反构是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技巧的。反构行动是在无技巧的纯粹情况下进行的。技巧,不管有多么高超的技巧,对反构来说都是无用的。这样说并不是反构是以作用来选择。而是反作用的。只有文本的结构才是作用的。而文本的作用却只在于产生其内在的互相矛盾。而文本本身并不知道。
  反构是散漫而无序的,当然也是反理论的,反理论就是反诗学,把反构还原为碎片和分子,让这种碎片和分子进入反构求智的本能当中,到处空殖碎片和分子,让反诗歌无处不在,反构必须是反理论性的,这是反诗歌的宗旨。因为反诗歌本身就是反诗歌自身的反理论,把一切都分殖为碎片,让碎片再增殖为碎片,让碎片再空殖为碎片。这就是越来越多的不确定。只有这样,反诗歌才是活的:被自身激活的。
  反构的风格是反风格,反构的理论是反理论,反构的具体操作是反操作的。反构的文盲分析也是反分析的。一切都是在反空间进行的。一切都是在陌生的变化中进行的。反构不是寻找突破口,而是不断制造能淘汰和超越自身的突破口。让反空间自由流动和变化,不断打开自己和空殖自己。通过自身不断的异化反构,以此来解决反构的一致性和瓶颈。
  反构在自我否定中自我肯定,在自我肯定中自我否定,不断变化肯定和否定,不断在肯定和否定之间迅速异化,使肯定不再只是肯定,使否定也不再只是否定,肯定也有可能完全成为否定,否定也有可能会变成肯定,也有可能什么都不是。在混沌的无序的反序当中,反构使本质无能,使时间无效,陌生空间变异的奇妙距离,就在你我魂灵之中。它只是反诗歌不断空殖变化的过程,不是指向,也不是能向,而是盲向,本能的自发和魂灵的自动需求。把一个熟悉,变成一个陌生,把一个陌生,变成另一个陌生,把各种不同的陌生,变成变化无穷的异质陌生。这其间就是反构的作用。不断疯狂制造陌生而崭新的未知盲点(不断求智的文盲源动力)。
  反构在反构本能和智慧及欲望。把本能反本能化(把本能未知化)。把智慧反智慧化(把智慧未智化)。把欲望反欲望化(把欲望空殖化)。不断刺激本能和智慧及欲望自动源源不断地自我生产能量并自供自足从而达到不断不满足——不断进行自我反构,以此来保持自己在不断变化当中的未知崭新。不断自我更新。
  反文本说明了什么问题?反文本根本就没有说明任何问题。正因为反文本什么问题也没说明,所以恰恰证明了反文本什么问题又都说明了。这就是反文本的反构的打破文本的封闭和超越文本之间的保守差异关系的奇妙和奥秘性。
  
  ⑧ 反诗歌的审我、审想、审要、审物
  前面已经说了,审美是意义价值虚拟的形而上,审丑是价值意义虚拟的形而下。这是价值意义和意义价值共同虚拟的。然而,价值意义和意义价值本身也是虚拟的,是别有用心者的发明。为世人虚拟的信仰。要求人不要信仰自己,要信仰神。然后神的谎言被揭穿,便要求人不要信仰神,要信仰人(这个人当然是特指被神汉化了的凡人,也就是英雄和偶像)。后来英雄和偶像的幌子也被世人揭穿了,就要求人要信仰自己。然而,在这信仰崩溃的无信仰时代,人们无法信仰自己,觉得自己也不可靠,空虚的无奈之下,于是便信仰物了(消费)。这是对无聊的恐惧。人们的心中只好用物来打发光阴,以此来忘却自己对恐惧的害怕。这当然也是一种充实。因为实在是找不到和更好的办法了。人们只好如此这样。
  这就是恐惧的存在。而反诗歌却是坚决挑战所有恐惧的。其实所有的恐惧来自心理,所有的恐惧就是生理无能条件下的心理反应。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种恐惧的习惯:对禁忌的回避和逃避及图腾。用回避和逃避来敬奉禁忌。这就是人类一直未间断的图腾现象。
  当你不再害怕恐惧,事情就好办了。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这不但需要无畏的勇气和胆量,而且更需要无畏的智慧。这当然是挑战无知的求智行动的条件确认。无畏就是挑战恐惧这种超级障碍。为什么要害怕要恐惧呢?有什么好害怕和恐惧的呢?!恐惧的源头其实是反恐惧的。事实上不是恐惧有多么可怕,而是自己无能和无助才是真正的可怕。恐惧和害怕是源自自己。是自己承受不起在作怪。
  反诗歌的审我、审想、审要、审物就是“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反正我知道我就想要什么。审我,就是反诗歌的反我性和反作者性。反诗歌由此就使自己(反诗歌)更加不确定和反序及反构。使反诗歌无法给自己下一个准确的定义。这就是反诗歌对定义这种标准、确定、秩序、结构的叛逆和超越,从而使反诗歌进入多元交叉别义的陌生空间当中,并不断生产更多分岔的歧义。歧义就是多种理解。但是在歧义中,反诗歌却又不断制造陌生来反理解。这种反理解使反诗歌和歧义不断陌生化。
  审想就是反诗歌的智慧本能,对未知的求智行动。审想也是反诗歌的反欲望空间的自我运动。使思维运动得更快变化得更快,使思维无法停下来和固定下来,使思维不断疯狂和更加疯狂。使想的维度的张力更大。反诗歌并不在于反诗歌本身,而在于反诗歌的未知未值未质未智未殖。
  审要是反诗歌的反欲望的不断陌生的本能需求,因为反诗歌满足不了反诗歌的要求。所以,反诗歌的审要就是不断刺激反诗歌更加陌生化的源动力。这个“要”不是标准,也不是反诗歌的需求对象,而是反诗歌的文盲行动。对自身的一种反构。以陌生和未知为目标,以求智的变化为行动。
  审物就是反诗歌的未知。反诗歌的未知就是——什么。反诗歌的物不是物质的物,而是反诗歌的物。反诗歌的物是能量源的未知,是永远未知的。既然是永远未知的,为什么还需要呢?这就是反诗歌对自身未知的探索。这种探索就是反诗歌的追求,永不止尽,快乐就在其中。存在也就在其中。现实永远是生活在未知当中的,对未知的憧憬。一种好奇就是对现实有限的增补。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以此不断制造新的起点,这种新的起点,就是新的空间座标。以反诗歌的张力为测绘——空间的维度座标的未知测绘。
  人不同,立场不同,认知认智不同,从而导致理解和反理解的不同,只有使理解和反理解完全陌生化,人,才理解不了和反理解不了。人,才会产生好奇。人,由此才知道自己是未知的,才知道自己是反确定的。然而审我,就是审“我”这种物。就是“审”人这种物,就是“审人”的“我”性(对自身存在的认智)。“要”只是其间的过程。空间的距离产生了欲望的魅力。不管是“我”作为一种物(“我”被物化,现实社会中正是如此),还是物作为一种“我”,都不是“我”消费“物”,而是“物”在消费“我”。“我”就是一种或多种的消费品。把“我”物化或把“物”我化,都是消费市场空间的各需交易。比如禁忌,现在成了一种对排斥的消费。比如恐惧,现在同样也成了一种消费(如恐怖电影和恐怖故事及恐怖小说,也包括妖魔鬼怪)。图腾也成了一种消费。信仰也成了一种消费(分享信仰的空间和氛围及情调与关系)。情感也是成了一种互相充实寄托的空虚消费。反诗歌也被物化,同样也成了一种反理解的消费。对反诗歌非诗歌化的消费。对反诗歌陌生未知的消费。这种消费不完全是交易,而是反诗歌空间的自由流通。这种自由流通是它本身自动的存在。
  对于反诗歌来说,消费反而成了被消费的对象。反消费的空间起源。消费和反消费的,并不是虚拟的什么价值和意义,消费和反消费的而是无聊:对无聊的把玩和追求,以及对自己信仰没有的当下无聊情况下的自救。追求无聊,于是便超越或忘却了无聊,从而获得了充实。无聊的积极因素使自己不无聊。无聊的消极因素使自己更加无聊。本身就是纯属无聊,当你认为自己不无聊时,其实你仍然无聊或者你是更加无聊。无聊就是反价值反意义反信仰反图腾反追求的现实本真生活。用无聊打发无聊。你还是无聊。用时间或事情来打发无聊或淡忘无聊。任何事物,一旦真实起来,就是无聊。无聊才是这个现实世界的本来社会。反诗歌就是正视和探索及开发无聊这种真实,无聊就是无聊,无聊才是生活的本来面貌。我们要如何热爱无聊,如何创造无聊,如何参与无聊,如何反构无聊,如何分离无聊,这就是反诗歌“我想要什么”的“审我”、“审想”、“审要”、“审物”对无聊的未知和陌生的探索考古。“审物”就是“审我”和“审想”及“审要”的结果。在这里“物”就是反诗歌。打破文本的封闭和淘汰文本的结构,让反诗歌的反文本在不确定的万有反引力中疯狂反构。在“我想要什么”中疯狂反构一切。
  
  ⑨ 反叙述或反叙事
  叙述或叙事不但是在叙述或叙事,而且更重要的是在结构文本。反文本的反结构最彻底的,必须进行反叙述(包括反叙事)。叙述的叙述性和叙事的叙事性才是诗歌毒害人类的一个美丽而极具诱惑力的大陷阱。
  反诗歌用不着骗人和害人,反诗歌的真诚以血性和灵性及魂性为质证。如何证明反诗歌?不是用叙述或叙事来欺骗世人。而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叙述或叙事是讲述故事,但是叙述和叙事不能保证自己会一字不变的真实,大多数情况,叙述和叙事攥改了故事。这是对故事的加工,目的是使故事更具有说服力和感染力及接受力。问题是每一次的加工,都离原故事更远更陌生,甚至加工到了把原故事都完全抹掉了的地步。而事情还在继续。这个故事还在被改编改编。到最后只剩下没有原故事痕迹的全新改编了。比如说,有个蛋是圆的,传出来可能是蛋是方的。再传,蛋可能是长的。再传,蛋可能比西瓜还大。再传,蛋可以砸死人。再传,蛋把人砸死了。再传,蛋把很多人砸死了。再传,蛋变成了原子弹。再传,蛋生了很多蛋。再传,蛋生了很多人。再传,蛋会飞。再传,蛋会飞上天。再传,蛋飞上了天。再传,大地被天上掉下来的蛋砸了个大窟窿。再传,把地砸出大窟窿的是殒石是天外来客。再传,从天而降的外星飞船把地炸了。再传,外星飞船里面有外星人。再传,外星人找了地球人。再传,地球人生了一个外星人。再传,地球人和外星人消失了。再传,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在某地见过他们……这就是一个蛋的故事的叙述和叙事。到最后,早已不再是蛋了。和原来的事实不符。但它仍然还是一个故事,一个跟蛋完全无关的故事。蛋之外的另一个故事。这就是叙述和叙事对文本的破坏,这种别创本身无可非议,问题是文本却极力遮蔽事实。文本永远也想不到最信任的叙述和叙事会如此背叛。
  而反诗歌的反叙述并不叙述任何东西。反诗歌的反叙事并不叙事什么事物。反叙述和反叙事不是叙述或叙事,而是行动,而是行动的本身者,而是事件的制造者,而是不断制造行动和事件的行动。在制造自己。在制造自己的陌生和未知。在制造自己的异化。每一首反诗歌都是一个事件,都是一个文盲行动。而反诗歌这种事件和行动的发生,并不是为了哗众取宠和刺目或好看,而是为了刺魂。每一首反诗歌都是一个原子弹。而每一首反诗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粒子物质,都是具有穿透力的,都是致命一击的锋利。用行动来取代叙述和叙事。这就是反诗歌比诗歌真诚和直接的本真。这就是反诗歌的力度。也是反诗歌对智慧的力量的爆发。
  反诗歌在此消除了诗歌的任何秘密,诗歌保密其实是其封建专制迂腐的故弄玄虚之作风。反诗歌就是要让人们的知情权平等,让人人都有知情的权利。把秘密公开化,解开秘密,使秘密的秘密性曝光,使秘密的保密性作废,消除诗歌的特权。为什么要保密?是因为害怕被更多的世人知道。反诗歌就是使秘密不再秘密。反叙述和反叙事就是为了泄密,让秘密不再秘密。而什么又才是所谓要求保密的秘密呢?诗歌的文本究竟有什么需要如此绝对保密的呢?就是只使少数个别人知道的见不得光。这是对世人的排斥和惕防。也是对世人知情权的剥夺。更是对世人知情权的遮蔽。而诗歌是有其众多所谓的秘密的。不过这些秘密都是些封建的保守的无聊的鸡毛蒜皮。这些无聊的所谓秘密传递方式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就是诗歌的保密。只让自己知道,不让外人知道,反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这种肤浅的认识真是无知之极。
  反叙述和反叙事没有什么狗屁秘密需要保密的。反叙述和反叙事是反保密的,是公开化的,是透明的。就是为了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秘密,任何所谓的秘密都不是秘密都失效了。保密是多余的。根本就没什么秘密,还保什么狗屁密呢?!这个世界没有保密,只有不同的变化和异化。只有各种事件和行动的发生。再怎么严格保守所谓的狗屁秘密,也是保守不住的,因为所谓的秘密本身就在泄密。用公开来敞开隐蔽。清除隐蔽,不要在暗处放冷枪。这是对公开的害怕和顾忌,也是对公开的排斥和禁锢。反叙述和反叙事就是公开事件和公开行动。反诗歌就是反秘密,让自己的变化透明化。把自己的千变万化公诸于世。诚然公对世人。诚然公对变化。诚然公对未知和陌生。反诗歌用实事求是的谦卑行为来淘汰诗歌虚假的谦虚行为,这是实证行为。这种实证行为,就是用透明反对和淘汰遮蔽。用反诗歌化来超越诗性。用反诗歌化的民主来超越诗性的专制。用反诗歌化的阳光行动来超越诗性的隐蔽躲藏。拆除一切的遮蔽,消除一切阴暗的特权。让每一颗心灵在太阳底下都健康的生活,正常的工作。照亮每个人内心世界的黑暗,让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是明亮的。让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有温暖都充实都快乐。这就是反诗歌的反叙述和反叙事行动为什么如此事件性。解开文字的密码。敞开文字的隐蔽世界。把文字从文本和叙述及叙事的囚牢中解放出来,获得新生和自由。反诗歌对诗歌的淘汰和超越只不过揭示了诗歌文本在其表述和内讧中正在进行自我毁灭。而诗歌文本却试图掩盖自身在毁灭的可怕事实。这就是诗歌文本的绝对保密。
  当然,反叙述和反叙事这种制造行动的事件及制造事件的行动,是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狗屁意义的,与意义无关。这就是反叙述和反叙事的纯粹性。在反价值和反意义之中进行一切。
  
  ⑩ 反阅读:欢迎二度创作及N度改写
  对文本的阅读,使读者和文本发生了共谋的关系。这种关系的维护,作用于文本和读者的合作协议。这个合作协议就是文本和阅读的契约。文本撇开作者,阅读也撇开了读者。这种契约只发生了关系的作用反应当中和作用的关系反应当中。这种关系制约和作用制约制造了作者和读者。也就是说,作者和读者的所有活动都是在作用制约和关系制约的契约之内进行和存在的。也就是说,读者和作者都没办法主动,都受控于关系制约和作用制约的牵制和约束。作者和读者由此都只能是被动的。而作者和读者之间也被关系契约和作用契约所分隔。作者只能想象读者。读者也只能想象作者。这种郁闷扼杀了作者的读者。也就是说,文本是作者的坟墓,而阅读却是读者的坟墓。他们都无法打破这种契约的禁锢。契约于是就成了作者和读者的宿命。作者和读者的生与死都被规定在这契约里。以此循环存在:文本之外无作者,阅读之外无读者,作者之外无文本,读者之外无阅读。
  反阅读看见了这一悲哀的发生。反阅读不是开放阅读(开放阅读好是好,只是阅读的机制仍然存在)。反阅读也不是修订和改革阅读(因为阅读的机制还是存在)。开放阅读和改革阅读及修订阅读都不彻底。只要阅读和阅读的机制存在,压迫和剥削就不可能被消除。只有淘汰阅读和淘汰阅读机制,只有淘汰作者(包括作者机制)和读者(包括读者机制),只有淘汰文本和文本机制,压迫和剥削才会自动消除。才会让作者/读者和文本/阅读得到解脱。
  如何跳出和淘汰及超越文本/阅读、作者/读者自身认识的制约这种契约,这就是反阅读的开始。反对按作者和文本的意图和目的的预谋进入,反对按读者和阅读的意图和目的的预谋进入。而是不按作者/读者和文本/阅读的意图和目的进入,搞垮作者/读者和文本/阅读所谓的二元定律,撕毁作者/读者和文本/阅读所谓的合作契约,反对以损已为代价的伪合作。反对理解反对接受反对欣赏。反阅读提倡去读和反读。以前德里达的误读(歧义)现在也不行了。因为根本就不需要阅读。在这资讯爆炸瞬间即变的超速节奏的当下,我们只有在反读中创作,在创作中反读。单纯概念的作者/读者和文本/阅读早已消亡。如今只剩下反读和自创。反阅读就是强调和突出反读和自创的文盲性(求智性)和差异性(陌生化和未知化)。在反阅读中寻找(自创)自己想要的陌生反文本和反读。没有经验、习惯和技巧及方法,一切都文盲化,从而获得自由(从已知中解脱出来),并各自交叉性的互相自由。这一切以前熟悉的都成为陌生未知的,然后让陌生和未知成为各自需求的空间。熟悉不再是已知,而是未知的。未知当然更不可能是熟悉的。让熟悉变为陌生,让陌生在熟悉中更加陌生。这就是每个人天生的反阅读本能。也是反诗歌天生的反阅读本能。
  反阅读就是揭示真像:作者和读者无关。文本和阅读无关。作者是对阅读的终结。而文本又是对作者的终结。而阅读又是对文本的终结。反阅读就是消除读者,把人从读者的囚牢中解放出来,把读者从文本中解放出来,把文本从作者中解放出来。反阅读为什么要去读和反读?这就是为了让人在文本和阅读及作者与读者面前,把文本和阅读及作者与读者忘掉,消解文本权和作者权及阅读权与读者权。在此不断的反阅读中把自己参与进去,把文本和作者及阅读与读者搞乱搞掉,让自己在其中不断制造空白,让自己在空白中不断制造自己想要的反文本:把自己搞活。对于反文本来讲,只有反作者的参与,自己才变化多端地存在着。对于反作者来讲,只有反文本的积极参与,自己才变化多端地存在着。对于反阅读来讲,只有反读者的自创参与,自己才变化多端地存在着。对于反读者来讲,只有反阅读的异化参与,自己才变化多端地存在着。以此不断差异和变化着。工作由反对者继续下去,用反对的形式变存下去。警惕支持者的无能对自身的危害。只有反对者才在传承。支持者其实是在拒绝传承。
  反阅读制造了其在反阅读和反文本及反作者与反读者之中看不到做不到想不到的一切。这就是在认智途中未知给予的礼物。是一种神奇的激励。
  
……
  反诗歌的反诗歌行为就是求智行为,就是不断探索反诗歌的未知空间。反诗歌本身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就是反诗歌不断反诗歌的未知本能。在不断反诗歌未知空间里不断自我疯狂地空殖着反诗歌。
  反诗歌的这些未知的无法预料无法解释的行为,其实是在探索灵魂病理学。试图医治灵魂,要医治灵魂,首先要把灵魂病理学搞明白,灵魂的病理又起源于灵魂的什么具体位置。是什么病因导致了灵魂的病态。这就是反诗歌不断求索的科学性和先锋性。
  反诗歌也是精神世界的病变学,对本真的狂人激情的考古,对社会的阴暗对人性的卑劣以及对生命认智的测绘。
  反诗歌造人,造心智健全的人,造本能的本真天才。
  反诗歌造魂,造没有病态的魂,造天才本真之魂。
  反诗歌制造和成就反诗歌,造就人类的不断求智之魂诗。
  反诗歌自我反构的粗砺淘汰了无能的圆滑以及卑劣的恶搞,反诗歌的碎片千变万化,无孔不入,将渗透各种形态和各个角落。随时随处都让你深知它碎片锋利的存在,以防你麻木不仁。
  反诗歌不属于反诗歌,而是属于魂灵的。是为了魂灵的健康而存在的。
  反诗歌的反时间性就是反对附属风雅,就是为了反对感人动人和催人泪下,就是为了反对刺激情绪,就是为了反对诗歌行为和诗客行为(以诗歌为掮客的拉皮条者行为和投机行为)。
  反诗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刺激无比的。不过反诗歌只刺魂,不刺眼、不刺耳,更谈不上养眼悦耳赏心,反诗歌只是为了刺魂,让魂灵苏醒(反对灵魂的麻木和冷漠),让魂灵充实生命,让生命从此不再有空壳,不再有死灵魂,不再有行尸走肉,不再有灭魂,让魂灵健康温暖的光亮点燃和驱走生命内心世界的黑暗和阴暗及卑劣,让人不再害怕黑暗和阴暗及卑劣。
  何为生命的魂?就是随机可移动而变化的“我”空间。一种不断变化未知的陌生空间。是反意识形态的空间。你问它有多大?它大得如宇宙。你问它有多小?它小得如粒子,你根本就看不见。你问它在哪里?它无处不在。你问它有多远?其实它就在你心里。你的心在哪里?你的心在未知里。未知在哪里?很远。很远在哪里?不知道。不知道在哪里?那就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吧。
  什么是反诗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反诗歌在哪里呢?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
  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要告诉你。
  你骗人?
  我没骗人。骗你有何用?我只能如实告诉你。
  反诗歌,听说反诗歌叫反诗歌,专门医治灵魂的疾病……
  我灵魂病了,病得不轻,不医不行,我要找反诗歌。我要找反诗歌来救魂,我要找反诗歌来救我的魂!我不能没有魂!
  反诗歌,你在哪里?
  我在你心里,正看护着你的魂,你的魂虽然无药可治。但你的魂还可以治。不用药治。药只能把你魂的病情更加恶化,药只能把你的魂毒死。
  你的魂只有用你的心来医,才有效,才能起死回生……
  
  2006年11月18日(xfwm7788@126.com



 

飘如游云 2006.12.25 21:39 

思想之犀利令人震惊!



一溜青菜 2006.12.25 22:58 

顶一下



全球化 2006.12.28 20:46 

这是我读过最闪光的先锋思想!!向先锋哲学家文盲问好!!!元旦快乐!!!!



先锋哲学家文盲 2007.01.27 12:38 

谢谢所有的良知者.文盲在此向大家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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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1288 离线,最后访问时间: 2008-5-1 22:20:05 阳春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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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1, 21:51     IP 地址: 已记录 报告     第2楼

Re: 反 文学/反 诗歌/反 理论/反 文本(新跨文化理论)
西方的先锋们说:中国有个先锋哲学家叫文盲


                (转自时代周刊品评)

Wen Mang (illiterate), was born into this alienated world with his cynical ideas, as an avant-garde thinker, anti-music advocate, anti-literature pioneer, free lance, independent critic, and editor-in-chief of Pioneer Time, Hong Kong, and now still a single young man.

He is honest and kind, enthusiastic and open-minded, so that he loves to acquaint the conscientious and hates those crusts.

He is good at learning from himself and self-educating. And he is a writer of merely exploring humans of what is unknown, what is unnatural, what is unvalued, what is unintended and what is uncharted, to sing for their lives and silence of their souls.

He has a kind and curious heart which is fascinated with theoretical physics, cosmology and alien civilization, and which is always steeped in a theoretical extravaganza of the pioneer science.

The Anti-Poetical Texts, of which he embraces such an idea of “expanding and introducing poeticalness into the non-poem space”, and his original texts of Anti-Literary Theory have been being reproduced crazily, and eventually stir up curiosities of avant-garde poetics theoreticians, poets and Sinologists. One of his essays on the anti-literary theory Anti-Poem/ Anti-Theory/ Anti-Text is taken as a internationally leading text of cross-cultural theory.

The Anti-Music Movement he launched off has been making a conscientious deconstruction on the music grand pretentiousness of the ruling class of the several-thousand-year feudal despotism (a castration of the human brain, pushing humans forwards into shallowness, listlessness, and anaemia). “Music is dead” and “Arise, ye who refuse to be slaves of music” as he says in his anti-music and anti-theory texts have become famous quotes which are not only echoed by George Michael, king of English singers, but also agreed by some western authorities, such as Jan Smith Eric, senior judge of Oscar and Grammy, and T. Johnson and so on. One of his album has been introduced as an album “with the most pioneering academic value” to Europe and America by some sinologists before its issue in China..
Anti-Philosophy, (Illiterate Philosophy) blew fresh air into the corrupted and suffocating philosophy circle. His shocking illiterate ideas, attempting to correct “learning from others” to “learning from oneself”, “others educate” to “educate oneself”, “to destroy is to construct” to “to construct is to elutriate”, “aesthetic judgment, ugliness judgment, and others judgment” to “self judgment, thought judgment, importance judgment and thingliness judgment”, “make nothing out of something” to “to make something out of nothing” (we have to create something, because there is nothing), and to instinctively inspire one’s intelligence and to make “empty reproduction” and “analysissitus” of such an inspiration, encouraged more and more pioneers to inaugurate new things. One of his anti-philosophical texts, “To Develop the Instincts of Self-Initiation from the Universe and Hi-Dimension Super-Space” is regarded as the leading idea in the world. As he says in the text, “We are all illiterate to what we don’t know. A good illiterate man needs to constantly explore the unknown.” Such a realistic idea of Wen Mang about exploration has been accepted by all walks of life who have a sense of crisis.

Wen Mang has some anti-philosophical writings: The Illiterate are Doing, Enlightenment of The Illiterate, The Illiterate’s Space, Dissolving Philosophy, and Hardly Classifying Empty Reproduction of Words and so on.

Anti-poetical texts: “His Fucking Feet Move to Death at the Birth of a Man”, “I Want to Make an Apparatus to Time”, “In the Depth of the Universe, I Have Heard My Own Voice from the Earth”, “I am Ever an Encoded Riddle”, “You Avaricious Moth are a Malignant Tumor in the Country”, “Wen Mang Just Addressed an Important Speech in the Toilet”, “Wrath of the Mass”, “When the Law was not Implemented But a Tool in His Hands of Someone”, “Whoever Deliberately Seal the Mouths of the Populace are the Disastrous Criminals”, “Only the Poor, Exploited and Oppressed are Unwanted”, “Give Each a Money-Printing Machine Special for Himself”, “Everyone’s Head Disappeared After I Woke up”, “I Didn’t See Your Face but Your Skull”, “On Their Own Farms, Raisers Raised a Pet Named as Man”, and “Soul-Killer Said: Your Souls and Spirits Must Be Put Out For Me”.

Anti-Music Albums: Our Men are Here and There and I Heard Someone Yelling in the Dark. He was a nominee for the best R&R male singer of Golden Medal of China Album.

The biggest wish of all his life is to be an obedient illiterate man, and a crazy theoretical thinker who constantly explores the unknown pioneering science.


Anonymous
2008-05-04, 11:23     IP 地址: 已记录     第3楼

Re: 反 文学/反 诗歌/反 理论/反 文本(新跨文化理论)
你这个先锋哲学家文盲果然名不虚传,好。


Anonymous
2008-05-30, 17:48     IP 地址: 已记录     第4楼

Re: 反 文学/反 诗歌/反 理论/反 文本(新跨文化理论)
果然是个牛人。


Anonymous
2008-07-16, 16:04     IP 地址: 已记录     第5楼

Re: 反 文学/反 诗歌/反 理论/反 文本(新跨文化理论)
以下是引用阳春十月在2008-5-1 21:49的发言:
反 文学/反 诗歌/反 理论/反 文本(新跨文化理论)
作 者:先锋哲学家文盲

(转载:《中国学术论坛》和《中国社科院文学所/中国文学网》)
  

  

  
   ——专门医治灵魂阴暗与人性劣根的病态学和反构学
  
   作者:先锋哲学家文盲(abcd8328@126.com)
 [作者介绍:文盲,先锋哲学家、反音乐倡导者、反文学开拓者、独立批评家。其倡导的反音乐、反文学、反理论、反文本、“文盲启蒙”---即“自我本能启蒙”思想在西方已引起关注。2004年其反音乐唱片因被格莱美和奥斯卡双料高级评委(Jan Smith Eric、T·Johnson)赏识,而获第二届中国唱片金碟奖最佳摇滚男歌手提名奖。]
  

  
  诗歌由于缺乏任何创新基因,它几千年奴役人性和禁锢灵魂的生命现已走到尽头,人类已不再相信诗歌,也不再信仰诗歌,更不再害怕诗歌对生命的阉割了。是的,诗歌几千年来一直无聊和附雅及专制打手的历史,到文盲这里只好结束。因为人类不再需要诗歌。因为人类憎恨诗歌。因为人类唾弃诗歌。因为诗歌已被人类的进步所无情淘汰。人类没有任何理由再会需要诗歌这种落后。
  诗歌虽然老态龙钟,但还没有死,还在残喘苟活,还在有气无力地毒害人类。诗歌的最后时辰只能是痛苦,它在挣扎,它还想找个陪葬和垫背的,它无能为力的歹毒心理和以前一样阴暗,人类都离它远远的,生怕它肮脏了人类不断求智进步的魂灵。
  诗歌怕死,死活也不肯死,那些信徒、太监和奴隶束手无策,怎么办都救不了诗歌。诗歌的气数已尽,诗歌必须得死。只有诗歌死了,诗歌奴隶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解放。只有诗歌死了,掐住人类脖子的诗歌封建独裁之手才会停止,人类才不会窒息,人类才会自然而正常呼吸。
  
  我生逢其时,我叫文盲,也叫反诗歌,由于一直没受到诗歌封建独裁专制的阉割和毒害,我身心一直都很健康,我的正常是非常有重量的。我的存在就是重量出来的。是的,反诗歌的历史从文盲开始。这是完全崭新的空白。反诗歌的历史谁也想不到会是由我这个文盲来开创,反诗歌的历史谁做梦也想不到会是由我这个文盲来书写。
  是的,反诗歌的开始就是诗歌的结束。知道的赶快告诉那些不知道的。我们的反诗歌开始了。从魂灵开始。只有魂灵才知道。
  
   一、诗歌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要反诗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各位写诗歌的人和不写诗歌的看热闹者,现由文盲医生来告诉大家诗歌为什么会死。如果你们想知道个究竟,就让我文盲在这个新闻发布会上从病态学和反构学的微科学的角度给大家一一道来。
  
  ① 诗歌的先锋一直停留在落后的层面
  诗歌对新旧的识别系统有严重的问题,无法判断新旧,把落后当成先锋,把过时当成时髦,把无知当成有知,把知识当成智慧,把野蛮当成文明,把谬误当成真理……等等。诗歌得了一种不治之症:自己欺骗自己,并且自己还不让自己知道真像。没有一个神经病会说自己是神经病,而事实上神经病就是神经病。还认为自己正常无比,还认为你们才是神经病。这种病学原理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诗歌的基因已衰老已无抗衰基因。而神经病的基因是失控的逆递基因。是和大多数人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种正常。一种完全有区别于大众的陌生正常。正因为如此,才被大众这种公共秩序所排斥所禁闭。
  
  ② 诗歌的建设还停留在破坏层面
  诗歌的“先锋”理论坚定不移地认为:只有破坏才是建设。在破坏当中获得建设的快感。这是破坏癖的症状,也是诗歌体内的破坏基因作怪。诗歌把破坏基因的作用不但放大了,而且还用破坏基因来遮蔽建设基因、淘汰基因和求智基因及文盲基因。这是破坏基因在蒙骗诗歌,致使诗歌认为破坏基因大于一切其它基因。破坏只能是破坏。专门制造废墟。也是对暴力的专制的推广。用破坏来取代建设,认为就达到了建设的目的,认为就达到了淘汰的目的和求智的目的。这真是荒唐和稚气之极!只能说是无知。
  
  ③ 诗歌的诗意还停留在落后的无聊层面
  无聊是人生的终极状态。分积极和消极,分先进与落后。人正因为无聊,才会找事情做来打发和消遣时光。在这毫无意义(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所谓的意义)的过程中,又分有害和无害。对自己有害——是在打发和消遣光阴,成为兴趣时误为雅致,从而陷入沉迷。对自己无害或对他人无害——则是在打发和消遣光阴的过程中,并没有对他人构成直接或间接的有害。误认为也就对自己无害,从而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忘我中自觉得其间充实无比。问题是诗歌的诗意追求的是落后的无聊。在落后的消极中愚昧得异常积极。也就是把消极当成了积极。追求的是消极产生的分子——唯美、凄美、唯丑、凄丑、无知美、无知丑、有限美或有限丑,等等。诗歌的诗意的共鸣腔是一种传染性疾病,病人惺惺相惜,或惺惺相斥,自以为一种境界,自以为一种层面状态。实属发高烧的无知。诗意的有害性就在于它对病人的无情麻醉,让病人在沉醉中麻木,并以此来耗尽病人的有生力量。
  
  ④ 诗歌的艺术境界还停留在技巧层面
  本真的艺术境界是变化过程中的原生态。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境界,它在时间的形态变化中是具有可塑性的反可塑性或在反可塑性中又具有差异的可塑性。这其间神奇的奥妙不是技巧,而是智慧的本能。不是营建和创造境界,而是促进和掘动境界的更新层次。然而诗歌的境界却还一直停留在技巧层面。还停留在技术的巧妙层面。还没人意识到技术的有限性和局限性及片面性与自闭性使巧妙一直未变,没多少智慧含金量。技巧的套路也就是经验。经验是什么?经验就是过去式。过去式就是过去式。不可能是未来式。除非时间的变化重叠,过去式和未来式才有可能重叠在一起。这种现象是物理层面。而诗歌根本就还没上升到物理层面。上升到物理层面才会发现,原来境界跟技巧无关。技巧营造的只是伪境界。一种自欺欺人的偏执狂。
  
  ⑤ 诗歌的知识还停留在已知层面
  知识不是智慧,当然,智慧也不是知识,知识只不过是对知的认识。一种已知行为。诗歌的知识还停留在对已知的认识层面。知识是可以传授和学习的。是一种复制行为。不同的是,不同的人复制的水平各不一样。各人消费各自的复制。这种复制的知识在从诗歌诞生一来,一直都未曾改变过。各种诗歌流派各种诗潮各种诗歌运动的造反和所谓的革新并未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成功。事实上诗歌仍然是一个模样:诗歌。这些人围绕着诗歌这个竞技场狂奔几圈然后就气喘吁吁地告诉世人已把诗歌改变了。他们在诗歌竞技场的外围狂奔有什么用呢?即使他们在诗歌的竞技场里面同其他人竞技搏斗又有什么用呢?跟诗歌毫无关系。只是这些人的一厢情愿。他们没有找到革新诗歌的根本,他们只不过是在利用诗歌来充实一番或寄托一生罢了。他们一生追求的是知识的规矩。他们只不过是诗歌的信徒和奴隶:在默默遵守知识的规定和诗歌这种知识的各种条例。诗歌要的是遵守。遵守诗歌竞技场的各种条例规则。而看台上并没有观众。观众早已缺席。看台上只有竞技场中参与竞技的人的癔愿。一种虚拟的观众,以此来鼓舞自己战无不胜这种伪膨胀。人们连诗歌的知识这种已知都无法逾越,怎么可能革新诗歌呢?!这是非常严重的一个误识。人们一直生存于误识当中。并不断膨胀自己的无知和肤浅及愚昧。这是一种可悲的顽固。
  
  ⑥ 诗歌的语言还停留在意识形态层面
  诗歌的语言就是魔方游戏,你要参加这个游戏就得遵守这个早已规定好的规则,否则就玩不了。诗歌的语言系统是封闭而非开放的,人们累死在其中也百思不得其解。诗歌语言的本身意识形态就是专制的。很多运动员累死在其中也乐在其中。你维护诗歌语言的本身意识形态系统,它最多只把你当作一个消费者,一个顾客。这是顶绝聪明的人(大诗人)才会有这种待遇(贵宾顾客是因为贵宾消费能毫无保留的挥霍青春和才情及生命),绝大多数人在诗歌看来,只不过是供它娱乐消遣的工具而已。也就是说,诗歌的语言是一种既定的系统。它用其本身意识形态系统来维系诗歌语言的正常运转。它严格界定了诗歌语言的魔方性和游戏性及可续性与可写性。所以,诗歌的语言一直以来都未曾改变过,这也使人们在它意识形态专制封闭下更能忘我:认为忘我是最高境界,并飘飘欲仙。这就是诗歌意识形态的毒性,控制人们的身心智,让人们统统把每个人的“我”忘掉去掉,让人们在忘我中其“乐”无穷。这不是一种享受。这是一种伪享受。诗歌语言的本身意识形态系统由其诗歌既定的语言逻辑和意识逻辑及书写逻辑与阅读逻辑运营。一切全在诗歌的各种既定当中。不管你如何反抗,你都逃不出诗歌本身意识形态系统的掌控。当然,诗歌的语言也被其本身的意识形态系统所控制。诗歌的语言没经过其本身意识形态系统的许可(审查过关),也不可擅自言行举止。如果诗歌的语言不遵守这一规定,那么诗歌就不会存在。
  
  ⑦ 诗歌的创作还停留在灵感层面
  灵感是灵气或灵机的感觉吗?诗歌的创作一直在等这种感觉上头上心上手。诗歌的创作是由灵感控制的。就像水龙头的开关,一开就有水,一关就没水。完全控制于开关。问题是即使你打开了开关,由于里面没有水,你开了也没有用,你开了也不会有水流出来。灵感这种状态是在开和关里面,创作的约束就在于此。诗歌一直规定世人:创作必需有灵感。不然就没法创作。你说这个创作还叫创作吗?这应该叫等作。创作是什么?创作是开创是创造,是无中生有。可是诗歌的灵感全把创作变成有中生无。诗歌所谓的创作还在等候灵感的指令。还在受灵感的牵制和约束。而灵感却又控制在诗歌手里。诗歌说什么是灵感什么就是灵感,说什么不是灵感那什么就不是灵感。灵感的标准完全由诗歌所定。这就是诗歌的灵感。诗歌的灵感决定创作出来的东西是诗歌还是不是诗歌。全由诗歌的灵感说了算。而诗歌的灵感又由诗歌说了算。这就是诗歌的机械性。跟创作无关。诗歌规定:只要执行灵感的指令,就是合格的创作。这就是通过所谓的灵感来扼杀自由的本真创作。可惜人们还蒙在鼓里。就连诗歌也被自己蒙在鼓里。
  
  ⑧ 诗歌的修辞还停留在语法层面
  诗歌用语法来决定了修辞的命运。语法系统控制了修辞系统。诗歌的语法系统是诗歌的忠实卫士,也是诗歌专制的一部法律,诗歌似乎已经忘了语法和修辞是两回事。诗歌用语法唯一指涉意义的专制行为压制着修辞。试图掩盖修辞和语法之间的巨大而强烈的差异。用语法来遮蔽修辞。用语法来奴役修辞。试图告诉世人:只有诗歌唯一答案的不可逾越才是诗歌神圣的强权性。语法使文本茫然失措。诗歌只想修辞语法化,并不想语法修辞化。这是一种畸型的修辞,而非正常的更加充满生命张力的修辞。语法的指涉秩序使文本和修辞都变成了受其控制的奴隶和工具。诗歌试图使语法唯一化和经典化。文本和修辞的焦虑使它充满悲剧色彩。在冲突的矛盾中抵牾着抗争。语法基础和语法逻辑才是修辞的敌人。诗歌用语法来掩盖了诗歌自身空洞苍白的虚假性。修辞受到语法的打压折磨是因为语法得到了诗歌的授权。本来语法和修辞是谁也离不开谁的互补。结果诗歌发现语法好私用,就挑拔离间,使语法和修辞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这也是语法经不起诗歌的利益诱惑。而修辞一方面在忍受语法的折磨,另一方面还对语法心存和好的幻想。修辞可能已经忘了,诗歌得不到修辞,诗歌只好把它毁了或终身监禁。这就是诗歌的变态报复心理,让语法和修辞永远敌对着、永远仇视着。以此达到控制文本的目的。诗歌由此成了一种虚假的虚妄制辞。
  
  ⑨ 诗歌的诗性还停留在对诗歌和诗人的驯化规训
  诗歌的诗性就是诗歌的德性,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就强迫别人欣赏它的专制德性。诗歌的德性也就是诗歌的习性(陋习):强迫别人不懂装懂,不然就是不懂。这是一种伪欣赏。心临其境,在不懂中装懂。不过在此之前 ,诗歌为了展示自己所谓的诗性,还专门在诗歌的校场驯化欣赏和规训欣赏。把欣赏秩序化。把诗性可秩序性。也就是诗歌的。是诗歌的——就是诗歌对欣赏的没收和改造。变成全是诗歌的。用驯化和规训来培养欣赏。模糊的意识一下子成了诗歌的诗性。这并不是每个人心中的诗性。于是诗歌就用德性来统一规范管理对诗性的认识。这种培训当然是只有诗性的单一制度。诗歌于是就成了专制的学校。实施封闭性管理。以服从管理为天职。认为只有诗歌的诗性管理和诗人管理才是唯一有效的教育,这种诗性教育和诗人教育就是告诫学员:只有诗性才是欣赏的真理。把人性的卑劣,把社会的阴暗,把现实的丑陋全用诗性掩盖起来,把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不能见的真实清楚的一切全用技术处理了,全部变得看不清楚,全都变得模糊起来,让人们生活在经人工技术处理过的虚拟艺术当中。一切看起来模模糊糊也就是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