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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主题: 不怕你不婚(zt) 发起时间: 2008-04-26 11: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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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怪维尼小怪物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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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6,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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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你不婚(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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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快报——
根据海外记者独家连线报导,胜利集团董座厉平刚,日前携妻子郑韵莲及未满一岁的幼子厉祖明同赴澳洲旅游,却不幸于今日旅游途中遭遇车祸,厉家所属的私人豪华座车,疑似在山路中闪避来车不及,失控翻落山谷,澳籍司机当场丧命,厉平刚夫妇送医后伤重不治,厉平刚夫妇未满一岁的幼子则毫发无伤。
据了解,厉平刚胞弟、胜利集团总经理厉凡刚,已紧急赶往澳洲处理善后,厉家两老也兼程从海外赶回台湾……
原本该是一家团圆的中秋佳节前夕,位于阳明山上的厉家豪宅,却无半分欣喜庆贺的喜悦,反之,一股沉重哀恸的氛围,紧紧地笼罩在厉家每个人的脸上。
厉家的大家长厉名扬自从将事业移交给两个儿子打理,便偕同妻子移居海外,早已退隐商场多年,偶尔才回台湾与家人团聚。未料此次回国,竟是为了处理爱子的丧事……坚毅的脸部线条,此时添了一抹忧伤。
厉夫人紧紧地抱揽着一名未满一岁的小男婴,那是在这场变故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厉家唯一的命脉——小祖明。
厉凡刚疲倦地抹抹脸,强打起精神为父母冲泡热茶。
“爸、妈,把祖明交给陈妈吧!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等精神好点,我们再讨论安顿祖明的事儿。”
厉名扬挥挥手。“我不累。咱们早点讨论怎么置办你兄嫂两人的后事,我跟你妈才能安心。”
厉夫人抹去始终止不住的泪水。“是啊!我才不忍心将我的宝贝小孙子放着不管啦!这可怜的孩子,都还没满周岁呢,就遭遇这么可怕的事,你就让我多抱抱他吧!”
厉凡刚沉默地点点头,望着兀自睡得香甜的小侄儿,心里恻然不舍。
厉平刚与妻子结婚刚满两年,这婚姻是由他父亲一手安排的,在两人没什么爱情基础的婚姻里头,相处一向不睦,即便生了小祖明,两人之间仍因个性问题频生口角。
这次,在厉凡刚的强烈建议下,厉平刚放下忙碌的工作,带着一家人远赴国外度假稍事休息,也借以培养与妻子的情感与默契,没想到,这却是一场丧命之旅。
因此厉凡刚心里对于兄嫂的噩耗,不无遗憾与自责。
“是我不好……如果大哥不是听了我的建议,也不会安排这次的旅行,他跟大嫂也就不至于……”厉凡刚突然自责起来。
厉名扬愣了会儿,缓缓地说:“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出于一片好意,希望兄嫂的感情能有所改善。真要怪,不如就怪我当初执意要平刚娶韵莲进门,没有爱情的两个人,怎么当夫妻呢?唉!是我老糊涂!”
“爸,您别这么说……”厉凡刚看着一向骄傲自信的父亲,安慰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都是命,谁也怨不得。咱们这会儿得替祖明想想,该怎么安排他往后的人生才是。可怜啦!才这么点大的孩子,一下子没了父母……”厉夫人说着说着,泪水又不听使唤地猛掉。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代替大哥好好地照顾祖明,我会将祖明视如己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厉凡刚一个激动,连忙做出承诺。
厉名扬一个劲地点头。“说的好!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大哥走了,厉家的所有责任都落在你的肩上,不但要兼顾事业,还得要帮他照顾唯一的命脉才成。我跟你妈都老了,就算有心,也不见得有命看着祖明长大,你这个做叔叔的,可千万得将祖明好好照顾到长大成人啊!”
“最要紧的是你得赶紧找个好妻子!”厉夫人插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安定下来啦!要不,谁帮你持家、谁做你的后盾、谁给这个孩子母爱?你啊,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游戏人间,得认真地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厉凡刚没想到父母会挑在这时候给他出难题,他哭笑不得地推托。“爸、妈,这个问题先不急,我们先把大哥、大嫂的后事办完,商量好怎么安顿祖明之后,再来研究我的人生吧?”
“谁说不急?我跟你爸在飞机上就讨论过了。”厉夫人语气一变,连珠炮似地说着:“虽然我们有心照顾孙子,却真是没什么体力了,这个孩子从此就是你的责任,稍有什么闪失都唯你是问!”
“我知道啊!可是,这跟我什么时候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厉凡刚一头雾水地望着父母。
厉名扬打破沉默道:“我们决定将祖明交给你照顾,但又不放心让粗手粗脚的外人照顾我们的宝贝孙子,所以,给你一年时间去找个好对象结婚。这段期间你可以找个专业保母来带孩子,陈妈也可以帮忙,但陈妈的年纪也大了,明年差不多也该回家养老了想来想去,我们都觉得你还是尽早找个妻子帮你比较妥当!”
“爸、妈,你们这么说不是摆明了要我娶个保母回家吗?哪有人娶妻是为了照顾孩子的啊?”厉凡刚讶然。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们只给你一年时间,你最好认真看待我们的这个要求,别再像以前一样拿各种理由来搪塞我们。现在厉家只靠你一个人,你千万不能再游戏人间了!”厉名扬的语气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厉凡刚难以置信地看着父母,不相信他们真会把一切都丢给他一个人去解决。
然而,父母看着他的神情却都是那么的严肃与认真,教他心里不发毛都不成……
结婚?还是为了个小毛娃而结婚?这话传出去岂不是笑死上了?拿把刀杀死我,比较快吧!
厉凡刚心烦地在心底哀号不已,却开始思索着应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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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怪维尼小怪物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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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6,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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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楼 |
Re: 不怕你不婚(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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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仗着上头还有个大哥撑住祖传家业及传宗接代的责任,即使身为胜利集团的总经理,厉凡刚也过得极为逍遥自在。
厉凡刚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帅气多金的他,身边的红粉知己不少,来来去去的女性玩伴更是不计其数,却从不见他有安定下来的打算。
尤其是见识过大哥、大嫂两人之间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的婚姻模式,更是教他望之却步。
厉凡刚笃信单身万岁的教条,更不愿将人生里的种种快乐埋葬进婚姻里头。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男女相处关系,一向是他奉行不悖的处理感情原则。
“人生还有许多快乐值得追求,婚姻不是全部,更不是唯一。”厉凡刚面对家人、亲友逼婚时,总是这么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地搪塞。
要不,就是振振有词地这么说道:“我大哥已经成家,也有了后代,我既不是长子,更没有传宗接代的必要,让我一个人多快活几年有什么关系?!”
如今,大哥拍拍屁股永远走人了,厉凡刚不仅遭受失亲之痛,原有的责任屏障也在一瞬间垮了,逼得他不得不认真去面对自己的生活规划。
生活如此,事业更是如此。
以前的胜利集团,凡事都有厉平刚亲力亲为,虽然挂名总经理,厉凡刚却只负责行销广告那一块他比较有兴趣的事业,其他的部分,像是行销业务、财务会计、成本掌控及各种人事杂项,通通不干厉凡刚的事。
这会儿却不同了,厉凡刚不但得一肩挑起大哥留下的公司杂事,还得照顾大哥一夕之间成为孤儿的孩子,人生不再写意自在,倒像是得一并为大哥过完他的人生似的。
面对生命中突如其来的成堆繁琐,厉凡刚更加想念不幸早逝的大哥。
坐在往常喝酒取乐的酒吧里,身边还有一向被他视为喝酒良伴的红粉知己汪天莉,厉凡刚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亲爱的,怎么啦?你看起来怎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汪天莉疑惑而关心地看着他,神态却不减娇媚。
汪天莉是标准的美人胚子,中美混血的她,拥有天使般的秀丽脸孔以及魔鬼般的傲人身材。个性开放的她,更是厉凡刚游戏人间时的第一人选。
厉凡刚看着这个从不破坏游戏规则的红粉知己,开始想像自己与她共组家庭,携手度过人生后半段的日子……
烟雾弥漫、酒气冲天的豪宅里,有着高级时尚圈里出色的男男女女自在出入,美酒、佳肴、音乐、不间断的人声笑语……
厉凡刚在自己的想像中,满足地眯起眼睛微笑着。他知道一向有派对女王之称的汪天莉,绝对不会让他的生活烦闷得有如一滩死水。
然而,厉凡刚脑中的画面一转,小祖明因为大人们忙于取乐而备受冷落忽视,显得忧郁寂寞的小脸出现在眼前……
不不不!汪天莉或许会是个好玩伴,却绝对不可能是个甘心为他照顾家庭、抚育小侄儿的好人选。
汪天莉跟自己一样,擅长游戏人间,却不适合走进婚姻!
厉凡刚收敛起自己的想像,当着汪天莉的面,莫名其妙地摇头叹息,转而在记忆中搜寻芳名录里可能成为他贤内肋的人选……
美艳迷人的商场女强人爱丽丝?也许在事业上能助他一臂之力,却不可能洗尽铅华当个孩子的妈。
温柔可人的私人秘书简欣欣?或许善良体贴,却太黏人了,可能比小祖明还需要保母。
有双迷人长腿的名模丽娜?嗯……摆在伸展台上比放在家中客厅迷人。
拥有做人双峰的女公关安妮?那身材的确堪称母牛,却不适合哺乳。
一个又一个美丽迷人的女子在厉凡刚脑海中浮现,这些甜美的脸蛋上,却又一一被厉凡刚划上了大大的叉号。
“不行!没一个合格……”厉凡刚苦恼地自言自语。
汪天莉不耐烦地以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厉凡刚健壮的手臂。“唉呀!你今天是怎么了嘛?一直发呆,理都不理人!我们好久没见面了,还以为经过一场惨事,你今天找我出来是要来快乐一下的,怎么反而愁眉不展啊?”
厉凡刚苦笑地将汪天莉搂进怀里。“我是要来快乐一下的没错,但实在是心里太苦,怎么也笑不出来啊!”
王天莉吃吃一笑,涂着艳红唇彩的嘴唇轻轻地在厉凡刚嘴边印上一吻。“这样太不像你了!你不是最镇定、最潇洒的厉凡刚吗?怎幺会有事情可以烦恼你的?怎么啦?女人太多,摆不平?”
“开什么玩笑?女人太多是一种骄傲,怎么会是烦恼呢?天莉,你认识我多久了?这么不了解我?”厉凡刚的语气与神情半戏半认真。
“这倒是,女人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件衣服,穿旧了就换件新的,看腻了就先搁在一旁。还有点用处的,勉强收在衣橱里,看心情场_合偶尔拿出来穿一穿。完全不合胃口的就随手一扔,眼不见为净。说实在的,也没什么值得烦恼。”汪天莉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
厉凡刚喜欢聪明的女人,尤其是伶牙俐齿的女人。这么多年来,天莉在他的玩伴名册里排名始终居高不下,正是因为她够聪明。
他不以为忤地笑一笑,亲昵地搂着汪天莉。“有趣的说法。那你觉得你属于我哪种衣服?”
汪天莉冷笑一声,轻轻推开他,神情中带着点挑衅与自信。“我才不是你的衣服呢!我算是在你无聊时陪伴你的宠物吧!不需要太费心照顾,却知道该在什么时间现身。”
厉凡刚哈哈大笑,在汪天莉颊边狠狠地亲了一口。“说的好!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难怪我对你不易厌烦。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
“就是要有自知之明!这个我还不了解吗?”汪天莉接口往下说,说完便往厉凡刚怀里腻去,嘴里轻笑着,眼中却噙着一抹旁人不易知悉的苦楚。
汪天莉并不是厉凡刚的情人,就连情妇也称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个玩伴。
厉凡刚从不谈恋爱,身边的女人数目之多,虽以成打来计算,却从未见他承认过哪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
就连与厉凡刚见面次数最频繁、交往时间最久的汪天莉,在历凡刚口中也不过是个谈得来的红粉知己。
即使厉凡刚喜欢汪天莉的陪伴,却从未兴起占为已有的念头,即便汪天莉当着他的面与其他男人调笑亲密,厉凡刚也不觉得那有什么,反而鼓励汪天莉该趁着各方面条件还在巅峰时,早早找个真正与她匹配得起的好男人,免得一生无靠。
汪天莉太清楚他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感情状态,多年来对厉凡刚的渴望,早巳渐渐转为无欲无求的安静陪伴了。
够聪明的人都明白,厉凡刚其实是个没有太多感情的人。
“我就是喜欢你的聪明!比起千方百计想要留住我的那些笨女人,你的魅力实在让人舍不得!”厉凡刚语气中不带温度,脸上却挂着极为迷人的微笑。
汪天莉静静地瞅着他,更清楚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用来打发时间的好玩伴罢了。
也罢,这么久了,她早已学会不对厉凡刚怀抱希望,更学会不因厉凡刚而感到失望。
“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喝酒巴!”汪天莉从容一笑,俐落地在两人的杯中各自倾注琥珀色的酒液,一仰头饮尽辣口的威士忌。
厉凡刚轻啜一口十八年的纯麦威士忌,待口中那抹回甘香气散去后,满足地眯起眼睛。“你就是知道该怎么满足我!这酒的味道真好,让人舍不得一口饮尽。”
汪天莉浅浅一笑,替自己又斟上一杯威士忌。“再笨的狗也有学会如何讨好主人的一天,更何况我这么聪明?”
厉凡刚闻言,略微惊讶地挑起一边的眉毛。他没想到汪天莉会在他面前这么自贬身价,竟接二连三将自己比喻成他的宠物。
汪天莉是少数几个他认为骄傲有理的女人。不谈外表的优势,光是她的聪明机警及善于观察人心看来,厉凡刚从没想过将她视为玩物,而是尊为玩伴。
要知道对厉凡刚这么骄傲的人来说,要能晋升为他的同伴,而且是能在一起玩乐的同伴,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要懂得分寸,更要懂得自己的位置。
汪天莉这么多年来,始终很能掌握与厉凡刚相处的要领,也因此,两人总是相处愉快。
“说真的,你到底在苦恼什么?要不要跟我聊聊?”汪天莉连喝两杯酒,见厉凡刚又不说话,遂主动问起。毕竟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厉凡刚慢慢地啜饮威士忌,又眯起眼睛望着汪天莉,在有点模糊了的视线里,一字一句清楚地对她说:“我现在的苦恼在于女人。我的生命中缺少了一个女人,一个可以分担烦恼的女人……”
汪天莉怔怔地看着他,不明所以。“你……你要结婚了?你想安定下来了?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厉凡刚满意地看着汪天莉的惊讶,亲密地拍拍她的脸颊。“当然不可能喽!我怎么会想要结婚?我很满意单身的生活,连谈恋爱都懒!你一向知道的。”
汪天莉暗暗松了口气,娇媚地瞠道:“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一个可以帮我照顾孩子的女人,最好是可以跟我结婚,却又不干涉过问我的一切的女人。我刚刚在想,你或许符合后者,却绝不可能符合前者,所以有点烦恼……唉!我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么一个适合的人选,既可以帮我照顾孩子,又可以不烦我,还可以替我的生活制造一点乐趣。真是烦死人了!”厉凡刚不吐不快地说出自己闷闷不乐的原因。
一向不在厉凡刚面前展露情绪的汪天莉,这回可是震惊地晦大了她迷人的丹凤眼,瞅着厉凡刚猛发愣。
“说到底,你还是想结婚……”汪天莉艰难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接着又问:
“帮你照顾孩子?你哪来的孩子啊?你不是一向很小心,怎么会“闹出人命”呢? 怎么会……”
“不是我想结婚,是不得不结婚!家里的老头下了最后通牒,闪也闪不过。我这人即使再没责任感,也不敢真的忤逆父母,毕竟他们年纪都大了,让他们开心终老是我为人子的责任与义务,更何况我大哥的意外早逝,给了我不少压力。”厉凡刚叹了口气继续说:“孩子是我大哥的,还很小,一岁不到的小奶娃儿。我答应父母一辈子照顾这个可怜的侄儿,也被逼着答应一年内结婚……”
厉凡刚视汪天莉为红粉知己,便琐碎地说起整起烦恼的前因后果。
汪天莉惊诧地听完这整件事情,无法抑制心中的狂喜。
这简直是上天给她的礼物!即便与厉凡刚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若能因此走进厉凡刚的生命,占据厉家女主人的位置,就算要她洗尽铅华当黄脸婆,她也愿意!
她爱他。
打从好久好久以前,他们初初相识的那个时候起。
汪天莉不动声色地笑着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有什么呢?不就是挑个你看得顺眼的女人,结一场让父母都满意的婚罢了,值得你闷闷不乐吗?”
厉凡刚却严肃地摇摇头。“我是真心想要给我侄子一个幸福的人生,如果我娶进门的妻子无法视他如己出,这婚姻对我来说就没有必要了。但我又不想真的娶个保母回家,你知道我对女人一向很挑剔,能符合各种条件的女人真的很难找。就连你也不见得合格。”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照顾孩子呢?或许我是最佳人选啊……”汪天莉心里发急,没想太多便脱口而出。
厉凡刚带点好奇,挑眉望着她。“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结婚?”
汪天莉被他眼神中那抹冷峻给震住,一时无言以对。
冷静过后,为了不适得其反,汪天莉很快地改口说道:“这倒也未必,纯粹是心疼那个没了父母的孩子罢了。这样吧,我顺道帮你物色个专业保母,你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逼婚压力。总之呢,就先别烦恼了,人生苦短,本就该好好享乐嘛,你说是吧?”
汪天莉殷勤地为厉凡刚斟酒,心里却开始盘算起下一步。
厉凡刚迟疑地捧起酒杯,见汪天莉没再继续提,这才稍微对她适才的言行与意图释疑。
转而一想,他觉得汪天莉的建议也有点道理,总之,先拖上一阵子吧!
眼前,找个专业保母解决照顾小祖明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事。
沈莎莎气急败坏地裹着一条浴巾冲出浴室,急惊风似地自衣柜中随意抽出T恤和运动裤罩住自己年轻美丽的胴体,然后又神经兮兮的四处查看承租才一个多星期的小套房。
直到确定房里没有发现其他的针孔摄影机,沈莎莎才松了口气。
坐在床沿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沈莎莎怎么也不明白,中年变态胖房东为什么要在浴室中偷偷架设针孔摄影机偷拍她?
她又不是什么美艳AV女优型的女孩,从来也不搔首弄姿让人产生错觉,更不会有什么轻浮的举动引人遐思,怎么会惹上这种鸟事?
沈莎莎的身材一向纤细有如少女,对复杂人事的理解程度又单纯得近乎天真,总是被好友们笑称她是发育迟缓的小学生。
她对于自己相貌上的清丽过人也一无所觉,其实很能吸引人注意的秀美长相,看在她自己的眼中,不过是“还过得去”的程度而已。
“怎么会有这种变态?难道是恋童癖?我这种荷包蛋身材有啥好偷窥的?”沈莎莎生气地喃喃自语。
突然之间,沈莎莎的情绪从气愤转为恐惧,天晓得那个变态房东这样偷窥了她多久?装在浴室天花板上的针孔摄影机拍了她多久?当初真不应该贪图这儿离公司近且租金便宜就贸然租下!
要不是洗澡洗到一半灯泡突然灭了,要不是她凭着独居多年的经验学得了基础水电处理能力,也不会因为置换灯泡而发现隐藏在天花板上的针孔镜头。
一想到自己人住以来的这段时间,在浴室中的一举一动都落入那个变态房东的眼里,沈莎莎就觉得恶心极了!她连一分钟都不愿再待在房里。
跳起身匆匆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沈莎莎连忙拨打电话给一块儿在孤儿院长大的好姐妹们求援。结果,一个适巧飞往日本学习新的糕点制作,三个月后才会返台;另一个则赴美出差,这一趟,得要半个月的时间才会回到台北。
沈莎莎哀怨地叹了口气,头一次埋怨起热爱烹调的骆燕飞,与工作狂似的褚虹秀这两个好姐妹。
“怎么办?没地方可去了……”沈莎莎望着行李自言自语。
沈莎莎气馁地坐倒在床上,看着这问一口气付了半年房租和两个月押金的小套房,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又想起因为公司三个月发不出薪水,自己反而还倒借一笔钱让公司应急而几乎用罄的存款,就算现在要另外找房子租住,恐怕也没能力支付了。
打小没有家人在孤儿院长大的生命经历,让沈莎莎培养出乐观不服输的个性,她甩甩头,拍拍目己的脸颊,双手握拳地低喊了一声,借以鼓舞自己。
从床上一跃而起,沈莎莎习惯性地自言自语说道:“没关系,我今天晚上就先住在公司好了。明天早上先去警察局报警备案,然后再跟变态房东要回我的租金。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的啦!”
决定了今晚的去向之后,沈莎莎拎起行李,毅然决然地离开这间才住了一个多星期的小套房,走进漆黑安静的台北街头,瘦小的背影写满了无比勇气。
在公司地板打了一夜地铺,沈莎莎忍着全身的酸痛走进厕所盥洗,打算待会儿以一顿丰盛的早餐替自己压惊兼打气。
沈莎莎在这间广告工作室担任美术设计两年多,算是元老级的员工了,虽然名义上是美术设计,实际的工作内容却繁琐不已,不但得负责绘图及文案设计,还一手包办了会计、总务及司机。
除了得像个总务人员似地保管公司钥匙,负责每天的开门、关门;每个月上、中、下旬都得赶三点半到银行轧票;大小设备坏了得负责维修;更扯的是,不时还得负责运送广告刊物相接送老板及客户。
老板史哥负责在外接洽业务,虽然业务量不算少,却因为不善于管帐而导致营收欠佳,公司员工从最初的十人,锐减至现在的三人。工作室除了史哥和沈莎莎,另外还有一名负责接听电话和清洁打扫的工读生小美。
说穿了,整间工作室就靠沈莎莎一个人勉强撑持住。
三个月前,史哥面有难色地告知工作室资金短缺的窘境,沈莎莎二话不说表示愿意共体时艰,除了拨出时间帮着多接些案子,更借出一笔金额不小的存款让史哥度过难关。
一直到现在,史哥没付给沈莎莎一毛薪水,就连工读生小美的月薪,还是她自掏腰包先给垫付的呢!
若问沈莎莎何以傻成这样?也不过就是热情与理想这两个原因罢了。
史哥对她并不特别好,感激是有的,相对的回报与鼓励却从未出现过,最基本的三节奖金没有是应该的,有就要偷笑了。
若不是沈莎莎对美术设计还有热忱,若不是史哥对广告业的理念激起了她的共鸣与认同,谁能这样无怨无悔啊?
简单地梳洗过后,沈莎莎到工作室附近买了早餐,一回到办公室,工读生小美正急着打电话联络她。
“莎莎姐,大事不好了!”就读高职夜校的小美,表情都快要急哭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不要急。”沈莎莎放下早餐,连忙安抚。
小美还来不及说话,办公室里坐着的两个凶神恶煞似的年轻男子插嘴了。
其中一个恶声说道:“你是会计吗?你们老板欠了我们印刷厂好几期的货款没给,我们是来要钱的!”
另一个更凶。“今天没要到钱,我们就搬走办公室的设备抵债!”
沈莎莎呆愣了一下。“没给钱?怎么会呢?我都有按时去轧票啊!”
“屁咧!都跳票了!你开的是芭乐票,你会不清楚吗?”
“叫你们老板出面解决啦!”
沈莎莎慌了手脚,这才想起史哥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人了。
就在她刚搬进被装设了针孔摄影机的恐怖套房之后没多久,史哥说要南下接洽一笔大生意,从此不见人影,连通电话也没有
“你们先不要这么生气,我现在联络史哥,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沈莎莎六神无主地拨打始终是关机状态的手机,以及没人接听的电话,还得分神安抚小美的紧张,更得对两个凶神恶煞陪笑脸。
忙了一整天,沈莎莎终于接受史哥恶意倒闭工作室的事实。
除了这两个印刷厂的凶恶员工,这一天,工作室里还陆续来了许多合作多时的厂商,共同目的都是来要钱。
史哥卷走了公司所有收入,只留给沈莎莎一笔不小的债务,还有不知道该从何清算起的厂商货款。
沈莎莎只是个拿薪水的小职员,厂商们不至于太为难她。
可是,沈莎莎却得认真面对自己在一瞬间没了工作与收入,更可能因为没有住所,因此流落街头的凄惨命运。
子当晚,沈莎莎拖着疲惫的身躯到警局备案,除了举发控告变态房东装设针孔偷拍的恶劣行径,也一并针对自己无意间被老板诈欺的事实进行申告。
“我干嘛要装设针孔偷拍你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烂身材,胸部平得像是荷包蛋似的!连我就读国小的女儿,身材都比你好咧!想要我还钱?门都没有啦!随你爱住不住,最好是赶快搬走,你这个麻烦的荷包蛋!”耍赖的恶劣房东说什么也不承认有错,还损了沈莎莎一顿。
“不用你说我也会搬走,这么恶心的地方我才不愿意继续住下去咧!你现在不还我钱没关系,举头三尺有神明,老天爷会惩罚你的!还有,胸部小不是错,你还不是偷看了这么久?下流胚子!”一向温和的沈莎莎也忍不住动了气,她最介意人家嘲笑她的平胸了。
当晚,她就在警察的陪同下,收拾剩下的所有家当搬走。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沈莎莎面对自己真的走投无路,只能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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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楼 |
Re: 不怕你不婚(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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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难地窝在廉价宾馆里,辗转难眠地过了一夜,沈莎莎一早起床,先躺在床上发呆半晌,确定昨天经历的一切不是一场恶梦后,才踏入陌生的浴室梳洗。
沈莎莎磨蹭着出门买了份报纸,又买了一颗馒头、一瓶矿泉水,坐在公园里认真地浏览求职版。
生活还是要继续,这点困顿难不倒她。虽然这一切来得这样让人措手不及!
只不过经过了一天一夜,沈莎莎的瓜子脸又瘦削了不少。
原本明亮的大眼睛周围染上一圈淡淡的黑影,形状细致的嘴唇没什么血色,挺秀的鼻梁上还冒出一颗小痘子。整个人只能以憔悴两字来形容。
不过,沈莎莎的眼里还是透着坚毅的神采。
她相信自己很快地就能走出失业的窘境,凭着美术设计的专业,顺利找到新的工作并不是难事,比较麻烦的是解决住所的问题。
她没有家人,能够让她开口求助的亲近好友又都恰巧不在台湾,其他一块儿在孤儿院长大的同伴们又不见得在台北,还真是没有几人能投靠。
她身上的积蓄更是少得可怜,就算暂时住在廉价宾馆里,还得解决吃喝等等的民生问题,恐怕也撑不到褚虹秀回国的时候。难道真要她一个女孩子带着行李露宿街头不成?
突然,一则征人广告吸引了沈莎莎的目光。
诚征全职保母一名。
有经验佳,无经验亦可,需二十四小时照顾未足岁男婴。供吃住,月休四日,月薪五万整。
让沈莎莎眼睛一亮的是“供吃住”这三个字,当然,高出行情许多的月薪,自然也是吸引沈莎莎的原因。她现在实在是需要钱应急啊!
虽然沈莎莎没有专业保母的证照与全职经验,但在孤儿院时也常帮着照顾年幼的院童,算是挺有经验的。加上她也喜欢小孩子,当保母对她来说不是苦差事。
在目前这个连吃住都成问题的当下,沈莎莎打算先将自己的专业与兴趣摆在一边,试着去应征这个高薪又有得吃住的全职保母工作。
连忙抄写下面试的地址与联络方式之后,沈莎莎急忙赶往文具行买了制式履历表,回宾馆仔细填写并称做修饰打扮,然后兴匆匆地上门应征去。
刚踏进装潢得气派非凡的豪宅时,沈莎莎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并睁大一双大眼睛以示崇敬与惊叹。
“原来真有人有钱到可以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啊?好像在演电影噢!”沈莎莎习惯性地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厉家的管家陈妈年事已高,有点耳背的她回过头询问。
沈莎莎连忙摇手。“没、没有啦!我在自言自语。”
“看你年纪这样轻,怎么就有了老人家的毛病啦?啧啧。”陈妈咕哝了几句,随即安排沈莎莎进人会客室。
沈莎莎看着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犹豫着该不该贸然入座。
“你怎么站着?坐啊!我们少爷还要好一会儿才会下楼,站着不嫌脚酸吗?坐下吧!我给你倒杯水去。”陈妈很强势地押着沈莎莎坐下。
“这沙发也太大了吧?坐下去脚都碰不到地板了。”沈莎莎看着陈妈的背影,忍不住又自言自语。
“看来真是个有钱人家,难怪付得起这么高的薪水。还供吃住耶,说不定我可以天天大鱼大肉,住的还是高级套房呢!嘻嘻,真好!照这么看来,说不定工作个一、两年,我就发财喽!”沈莎莎的幻想一发不可收拾,好像已经笃定可以获得这份工作似的。
陈妈端了茶水进来,站在沈莎莎面前仔细地端详她一会儿,开口问道:“看你这么年轻,真的懂得带孩子吗?我们家孙少爷可是个没足岁的小娃娃唷,你真的可以吗?”
沈莎莎礼貌地站起身,笑咪眯地点点头。“当然了,我是孤儿院里长大的,从小就得帮着带小弟弟、小妹妹,经验丰富得很呢!”
“是个孤儿啊?真是可怜……”看似严肃的陈妈,有副温柔无比的心肠。
沈莎莎闻言又笑着摇头。“不可怜。院长对我们很好,而且我在孤儿院里有好多兄弟姐妹,虽然大家没有血缘关系,但处得就像一家人!”
陈妈见沈莎莎生性乐观,谈吐又有礼貌,当下心里对她起了好感,拉着她叨叨絮絮地聊起天来。“你干嘛想来当保母呢?二十四小时的全职照顾,可是没什么时间让你休假呢!”
沈莎莎天生没心眼,陈妈既然问了,她便老实地说起自己遭遇的窘境,连今天吃了些什么也交代得清清楚楚,惹得陈妈更是对她心疼不已。
两人像是故知一般,就这么罗罗嗦嗦地说了好半晌的话。
半个钟头后,沈莎莎才终于见到了这间豪宅的主人。
厉凡刚面无表情地快步走进会客室,刚刚结束的电话会议把他烦个半死,神情看来有些怏怏不乐;远在国外的父母最近频频追问他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婚事,又进行的如何云云;再加上小祖明最近老是生病而哭闹不休,也让人担心不已。
这些“内忧外患”加起来的压力,足以让平日总是嘻皮笑脸的厉凡刚,登时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这也是沈莎莎一见到厉凡刚,就忍不住心里发毛的原因。
沈莎莎自认是个还算大方活泼的人,平素也不容易因为小事紧张,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双脚竟然不听使唤地打起颤来。
可能是她太渴望这份条件优渥的工作,见到表情严肃的主人竞有点紧张害怕,有点患得患失。也可能是这问豪宅的主人太富有也太帅气,让人觉得一切是这么的不真实……
直到厉凡刚在眼前坐定,并且盯着沈莎莎看了半晌,她才在陈妈提醒似的咳嗽声中,拉回跑远的思绪,整个人惊醒过来。
“您、您好。我、我是沈莎莎,我要、我要应征府上的全职保母,这、这、这是我的履历表。”沈莎莎尴尬地递出履历表,语气因为紧张而显得结巴又急促。
厉凡刚对她的反应感到好笑,继而好奇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儿,注意到她非常年轻的外貌,以及鼻梁上没有遮盖的青春痘。
好一会儿后,他才接过履历表端详。
“咦?你是学美术设计的?怎么会跑来应征全职保母呢?这两份工作之间应该是没啥关连的啊!而且,你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真的懂得照顾孩子吗?”厉凡刚疑惑地望着她。
“我……我喜欢小孩,也有照顾小婴儿的经验,虽然不曾担任过全职保母,也没有保母的专业证照,不过,我相信自己应该可以胜任。”沈莎莎还是有点紧张,却恢复了镇定,小心而谨慎地答着。
厉凡刚放下履历表,双手交握在下巴处,看着沈莎莎太过澄澈的眸子,沉吟着不发一语。
陈妈并没有走出会客室,安静地站在一旁。最近征试保母的过程,她都在厉凡刚的要求下全程参与,好提供意见。
因为紧张,也因为厉凡刚专注看着她的样子,沈莎莎感觉到自己紊乱的心跳,不得不小心地控制呼吸的力道,深怕太过用力喘气便会坏了一室的宁静。
几分钟之后,厉凡刚开口说道:“这孩子对我们家来说很重要,所以,照顾者的专业与否,对我来说是第一个考虑的部分。告诉我,你要怎么说服我你能胜任?还有恕我冒昧,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专业领域,来应征保母?”
一般而言,厉凡刚面试保母的时间都很短暂,多半交由陈妈负责重点问话,问话内容也多半针对保母工作的专业与经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与探究。
厉凡刚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会捺着性子,试着去弄清楚沈莎莎的能力与应征动机。或许,是她那对澄澈得像是孩子似的双眸,让人不由自主有了好感,并且想要更亲近她。也或许,就是纯粹的好奇吧!
“你可以当场测试我照顾孩子的能力。我想说得再多,也比不过眼见为凭。”
看了厉凡刚一眼,沈莎莎又老实回答:“至于动机,坦白说,这份工作所提供的待遇太优渥了,正好是我目前所需要的。”
“这孩子是个孤儿,还被坏透的老板和房东欺负哪!她啊……”一直没吭气的陈妈突然插起嘴来,把沈莎莎的状况巨细靡遗地转述了一遍。
厉凡刚专注地听着,心下感到讶然。一方面是陈妈竟然对沈莎莎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陈妈其实不太与陌生人亲近,却意外地表现出对沈莎莎的好感与亲近……
沈莎莎的反应则是有点窘,她并不打算让厉凡刚知道这么多私人的事情,那倒显得好像在示弱,逼着他因为同情而给她这份工作似的。
虽然很想制止陈妈继续交代下去,沈莎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在一旁安静等着。
“这孩子多可怜啊,为了省钱,今天只吃了一颗馒头、喝了半瓶矿泉水呢!”
当陈妈将沈莎莎的困境加以渲染描述时,沈莎莎终于忍不住了。
她急急忙忙地打断陈妈的话。“其实没有那么惨啦,是因为我爱吃馒头,而且碰巧今天没什么食欲,所以就……”
“看来,你们两个倒是一见如故。”厉凡刚对长篇大论一向没耐性,基于对陈妈的尊重,才没打断这冗长的叙述,见沈莎莎自己跳出来,也就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这样吧,就照你刚刚提的,让我见识见识你照顾孩子的能力如何?”厉凡刚连忙起身,对沈莎莎比了个邀请的动作。
沈莎莎不知所措地与陈妈对望一眼,读到了陈妈眼中的鼓励后,这才赶紧随着他起身。
还没来到布置得可爱温馨的婴儿房,沈莎莎远远就听到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婴孩啼哭声,不必旁人说明,从厉凡刚眼神中的不舍,她便得知这哭声来自厉家那个未足一岁的小男婴。
陈妈加紧脚步率先走进婴儿房,对暂时负责照顾婴孩儿的女佣就是一阵劈头痛骂。“阿香啊,你是怎么照顾孙少爷的?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啊?”
名唤阿香的女佣忙得一头一脸汗,神情狼狈而疲倦,她看了看厉凡刚,又看了看陈妈,不由得委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孙少爷是怎么了?奶也喂过了,尿片也换好了,孙少爷昨晚睡得不太好,老是哭,我想他是撒娇要人抱,于是就这么抱了一个早上……可是,他还是哭个不停,我是真的没辙了。”
陈妈皱紧眉头,趋前想要接过小男婴,却被厉凡刚一把阻止了。“让沈小姐试试看吧!”
沈莎莎放下肩上的皮包,听话地走向阿香,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接过仍哭得声嘶力竭的小男婴,将他安置在自己怀里,双手轮番轻轻地拍抚并摇晃,且对小男婴低声地唱起歌来。
说也奇怪,一分钟时间不到,小祖明的哭声真的停了,眨着一双晶晶亮亮的大眼睛,专注地瞧着唱歌的沈莎莎,小小的双手也开心地挥舞着。
陈妈欣喜地望了望厉凡刚,恰巧也读到他眼神中的惊叹。
阿香更是对沈莎莎的神奇魔力感到佩服不已,她接手照顾孙少爷至今,还没见过这个孙少爷这么乖巧的模样呢!“哇!这位小姐真厉害,我可是头一次看到孙少爷这么安静咧!”
阿香这话并不夸张,连经验老到的陈妈也不见得对小祖明的哭号有办法,小祖明一哭起来,那声势好比石破天惊,搞得一干下人个个人仰马翻!就连前来应征的专业保母们,也没一个人能像沈莎莎这样轻易地把他给哄得服服贴贴的。
沈莎莎充耳末闻地笑着看向厉凡刚。“他好可爱噢!”
也许,沈莎莎的微笑真有种魔力,别说是小祖明,厉凡刚此时光是盯着她的笑脸看,也忍不住要跟着开心起来。
沈莎莎有一对蕴满了温柔光彩的大眼睛,当她笑起来的时候,澄澈的大眼睛会弯成两片迷人的新月,让人见了就觉得开心。而细致的嘴唇,就算是不笑时也似菱角般微微上扬,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边还缀着两朵可爱的笑涡,吸引人也跟着将嘴角往上拉。
这样一张灿烂的笑脸,就是瞧着也教人舒坦!
可爱?恶魔也有可爱的?厉凡刚在心底嘀咕着。他对小孩可是一点研究的兴趣也没有,在他眼里,哭叫吵闹的小孩就像恶魔般让人畏惧。
若非小祖明是大哥的孩子,而自己又身为无可卸责必须照顾他的亲叔叔,厉凡刚可是连踏进婴儿房一步也不意愿。
打从厉平刚夫妇骤逝之后,小祖明像是知晓般总是号哭不已,身体也不好,动不动就染上伤风感冒或肠胃胀气等小毛病,吃睡都不好,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小祖明的体重就掉了一、两公斤,任谁看了都心疼。
这阵子以来,厉凡刚对小祖明表现得虽不亲近,却关爱有加,每天总要召来陈妈问一间小祖明的生活情形,得知小祖明总是病地哭闹不止,他心里比谁都还要苦恼着急。
此刻,看着沈莎莎轻易就安抚了小祖明的啼哭,厉凡刚心底也是佩服得很。
沈莎莎没理会众人,兀自与小祖明戏耍了起来,一会儿将他高高举起,一会儿又对他亲吻拥抱,就像个温柔的母亲。
而小祖明也开心极了,挥舞着小小双手,口里咿咿呀呀地对着沈莎莎不知在说些什么。
眼前这一幕,让厉凡刚决定雇用沈莎莎。姑且不论沈莎莎是不是能照顾得来小祖明的生活起居,光是以她能轻易地安抚小祖明的情绪这一点看来,就足以让人决定将厉家的宝贝孙子交到她手上了。
“沈小姐,你能不能立刻上班呢?我希望你今天就住进来,替我们好好地照顾小祖明。”厉凡刚微笑地问着沈莎莎。
“嗄?”沈莎莎睁大双眼,又惊又喜地问道:“你是说我被录取啦?可是,我还没替小婴儿换尿片、喂牛奶,你怎么能判断我真的会照顾孩子呢?你刚刚不是说要测试一下我的能力吗?”
陈妈一时欣喜,忍不住又插嘴道:“孙少爷这孩子好久没笑得这样开心了,他喜欢你啦!这就是缘分,缘分这玩意儿可是很神奇的,有没有能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没有缘分,像我当初进厉家啊,也是因为……”
“陈妈……”厉凡刚受不了地翻翻白眼,忍不住制止老管家的罗哩叭唆,期待地看向沈莎莎。
陈妈略显羞赧地点点头。“我太开心了,一时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罢了。”
更开心的莫过于终于可以解脱的阿香,她嚷着:“真是太好了,孙少爷总算是不哭了!沈小姐可一定要来照顾孙少爷才好!我会帮着你的。”
沈莎莎开心又惊喜地猛点头。“当然好!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叫我莎莎就行了。”她紧紧地抱揽着怀中的小男婴,仿佛他就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救世主,忍不住对着小男婴又是一阵亲吻。“小祖明,也要请你多多指教哦!我是你的保母了呢!”
历凡刚满意地眯起双眼,看着开心得无以名状的沈莎莎,脸上堆起了连自己也没察觉的笑意。
沈莎莎以最快的速度从宾馆搬进位于阳明山上的厉家豪宅。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不敢置信自己的好运。在模糊的惊喜中,她只是更确信了这世间果然有老天爷存在,而老天爷一向疼爱像她这样的傻人。
置身子宽敞的起居空间里,沈莎莎开心地哼着歌,将简单的家当一一归位。
厉凡刚交代陈妈给了沈莎莎一间布置得舒适雅洁的房间,这是厉凡刚惯常用来招待亲友的上等客房,除了有专属的卫浴设备,还有一间小巧雅致的小客厅,比起沈莎莎之前住过的任何一间套房,真是宽敞高级多了。
沈莎莎的房间紧邻小祖明的婴儿房,与厉凡刚的起居室也仅以一道宽敞的长廊遥遥相望。照陈妈的说法是,如果厉凡刚有要事交代,距离近一些会方便点。
的确啦,厉家这所豪宅真的很大,不包含前后花园,别墅的占地面积就高达一百多坪,三层楼的建筑,使用面积少说也有三百多坪。光是要在厉家上上下下走一圈,就足以让人腿软。
沈莎莎听陈妈说起才得知,厉凡刚以前并不住在这座豪宅里,而是住在天母。
这幢别墅隶属于厉平刚夫妇,直到夫妇两因为意外骤逝,他才搬进这掌管兄长留下的一切,包括刚成为孤儿的可怜小祖明。
可是,她只是个保母啊,厉凡刚有什么要事要当面交代她呢?沈莎莎想了一会儿,隐约觉得厉凡刚对于小祖明的确很疼爱重视,大概是担心她没法好好照料小祖明,技巧性地用别种方式就近了解吧!不然,陈妈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一切都弄好之后,沈莎莎走进浴室准备冲澡,刚脱下身上的衣物,并对着镜子挤压鼻梁上讨厌的痘子时,沈莎莎竟发现有个人闯进了她的私密空间,当下骇得惊叫连连。
“啊——”直到看见厉凡刚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镜中的身后,沈莎莎在备受惊吓之余,双手不规则地胡乱挥动着,像是先遮掩身上哪个部位都不对劲;双脚更是着了火似地原地猛跳,再佐以提高三倍音量狂喊出声:“哇、啊、啊、啊——”
厉凡刚尴尬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关上浴室门,双手捣住耳朵抵挡沈莎莎吓死人的尖叫声,并且大声地透过门板喝止她。
“别叫了!看你一副瘦弱的样子,怎么这么能叫?我的耳膜都要破啦!”
沈莎莎低下身子以浴巾遮住躯体,虽然现在有一道门挡在他们两人中间,但是谁知道她的新老板会不会突然破门而入?
天啊!我走的是什么霉运?之前浴室被加装针孔摄影机就罢了,这会儿才刚刚上任呢,新老板竟然堂而皇之闯进我的浴室,将我全身上下看了个精光?老天爷这玩笑也开得太恶劣了吧?
沈莎莎忍不住在心里自言自浯,埋怨起适才还千谢万谢的老天爷。
“你、你想干嘛?你闯进来要干嘛?我告诉你噢,虽然我现在穷得连吃住都有问题,可是,我、我是很有骨气的,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借机占我的便宜,你、你想都别想!听、听清楚了吗?”沈莎莎一鼓作气地叫骂着,双腿却忍不住发抖。
厉凡刚无奈地翻翻白眼,好气又好笑地猛摇头。“我并没有想要对你干嘛,你想太多了!刚刚……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他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关于刚刚不小心看到的、不太丰满的胸部,决定善意欺瞒过去。他还不至于恶意伤害一个女人的自尊。
厉凡刚清清喉咙,神态自若地隔着门板对沈莎莎说:“我是想到有些工作上的细节还没跟你谈清楚,这才敲门找你。见你没应门,我担心你是不是太累或饿晕了什么的,所以就进来看看情况,谁知道你竟然正准备洗澡……”
对于刚刚沈莎莎的惊慌失措,厉凡刚记忆犹新。又想起她足以将死人吓醒的尖叫声,还有浑身跳动的逗趣模样,他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他想,这个瘦小的女子体内,一定蕴满了惊人的活力!
强忍着笑意,厉凡刚敲敲门。“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心冒犯。你慢慢洗吧,我们等会儿再谈。我到书房去等你,OK?”
“等、等一下……”紧张兮兮的沈莎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唤住正要转身离去的厉凡刚。
厉凡刚停下脚步转过身。“嗯?怎么了?”
“你……”沈莎莎怯生生地停了半晌才开口问:“你刚刚……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你敢发誓?”
“发誓?我为什么要发誓?”厉凡刚愣住。
看见了就看见了,这有什么?这辈子他见过的胸部可多着呢!而且,每对胸部都比沈莎莎的要大多了!
“你有没有看见嘛?”沈莎莎又气又急。
“看了又如何,没看又如何?这很重要吗?”厉凡刚天生叛逆不驯,这会儿是摆明了要跟这个小保母作对。
沈莎莎提高音量,振振有词地说道:“对我来说很重要!一来事关我的面子问题,我没办法忍受在看过我身体的老板面前晃来晃去,就算穿上衣服也不行,光是想像就让我毛骨悚然!再来,我可是为了你的眼睛着想,我一片善意耶,你怎么这么不知感激?”
“这跟我的眼睛又有什么关系?”对于沈莎莎无理头的言语,以及理直气壮的态度,厉凡刚可是好奇极了。
“会长针眼的啊!你妈没教过你吗?看别人的裸体可是会长针眼的!”沈莎莎都快跳脚了。
真是个笨蛋老板,连她这个没妈的孩子都知道!
真不知是谁笨,没根据的说法也信?
厉凡刚摇摇头忍住笑意,很恶意地说:“别担心,区区两颗小荷包蛋,不至于伤了我的眼!你慢慢洗吧,我保证一定会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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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楼 |
Re: 不怕你不婚(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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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莎莎大概贴在浴室门板上发呆了有五分钟之久,这才在厉凡刚萦绕不去的笑声中羞愤地回过神。
区区两颗小荷包蛋?
这无耻的痞子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什么都没看见?沈莎莎咬住浴巾一角,气得在原地跺脚。
“荷包蛋也是蛋啊,将来生了孩子还是可以哺乳的嘛!干嘛这么瞧不起人?”
沈莎莎感觉被重重伤害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不长进的胸部,哀怨地喃喃自语。
将莲蓬头的水量开到最大,沈莎莎借由热水不断冲别,试图洗净厉凡刚留在她脑海中,取笑意味明显的笑声和言语。
沈莎莎难过地自言自语:“唉!这下子还要不要做人啊?被看光光了……而且还被取笑!荷包蛋已经够惨了,他竟然还说“区区两颗小荷包蛋”?荷包蛋就荷包蛋,干嘛还分大小?莫名其妙!
哼!大不了不干就是了,廉价宾馆还能住上一阵子,等到秀秀回国后我就得救了,我干嘛要待在这儿自取其辱?”沈莎莎突然抬起头悲愤地喊着。
小祖明凄厉的哭声萦绕在耳边,可爱的小脸蛋更在眼前挥之不去。不过相处了十来分钟,沈莎莎却莫名其妙地对这个小婴孩有了不舍之情。
“当个孤儿已经够可怜了,那个痞子叔叔一定不会好好照顾他的……不行,我不能在这时候背弃他,至少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沈莎莎心境一转,又是一个新的念头出现。
“好吧!反正他都发誓一定会忘记这一切了,我干嘛这么耿耿于怀?又不是被看光了就得下嫁,顶多就是损失尊严罢了!这年头面子值多少钱?先顾全了肚子再说!”
就在不间断的自言自语中,沈莎莎恢复了信心,决定不将这起意外放在心上。
快速拭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挺起胸脯,沈莎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自我催眠,又像是自我鼓舞地说:“做人就是要抬头挺胸。荷包蛋也是胸部嘛!害羞自卑什么,对吧?加油、加油、加油!”
穿上一件宽大到分辨不出胸部大小的白色衬衫,套上合身的小直简牛仔裤,再将湿漉漉的长发高高东起,瘦小的沈莎莎在沐浴过后,别有一番飒爽的女性英姿。
她满意地看着镜中显得中性的自己,然后离开房间找厉凡刚去。
走向书房的途中,沈莎莎预先设想了各种可能性。
沈沙莎啊莎莎!面对任何不合理的要求,绝对不能软弱退缩!一定要捍卫自己的权益和尊严!沈莎莎反覆地这么告诉自己。
吃亏上当了太久,沈莎莎终于有点保护自己的念头。
她不知道厉凡刚要跟她谈什么,也不太介意谈话内容,但是基于适才那场恐怖的意外,沈莎莎心里升起了一条警戒线。
毕竟,这年头的变态、色狼好像都不太挑食,只要是个女的,不论胸部大小、姿色为何,通通照单全收!
沈莎莎与厉凡刚是初次见面,谁知道这个帅气多金的男子,是不是另一个社会败类呢?会不会对白认为幼儿体型的她有奇特的遐想呢?变态、色狼无所不在,防不胜防啊!
带着满脑子胡思乱想,沈莎莎略微紧张地敲了敲书房大门。
厉凡刚喊了声“请进”,随即又专注在手中的档案夹里,连正眼也没多瞧沈莎莎一眼。
这是间宽敞的书房,四周有整齐的书墙,书桌后方那一整面的挑高落地窗,除了可以看见别墅后花园的景貌,更可以将山脚下的台北市全景,完整地纳人眼帘。
沈莎莎刻意站在书房正中央靠门边的位置,以防要是有个万一可以夺门而出。
她捺着性子等候,并且好奇地远跳窗外的景色。
这是一间多么豪华壮丽的宅子啊!唉,真是有钱人!沈莎莎打从心底赞佩。
虽然她乐天知命,从不以自己寒伧的孤儿出身为耻,但亲眼目睹另一个奢华世界的景况,心里仍是充满着大开眼界的惊奇。
厉凡刚从繁杂的业务简报中抬起头,偷眼欣赏着沐浴过后,全身散发着清新气息的沈莎莎。
沈莎莎的装扮看来是刻意遮掩住自己的女性特征。虽然最能明显表达出女性特质的那个部位,在沈莎莎身上本来就不十分特出,但她纤丽有致的骨架,以及清秀可人的面貌,仍是那么清楚地传达出,沈莎莎是个合格的美丽女子。
这个无意间闯进他生活中的年轻女孩,跟他以往经验过的各类女子是那么的不一样。或许成长背景的差异、生命经历的相左,果真是造就一个人个性与行为模式的主要区别所在吧!
由于出身豪门,厉凡刚所交往的女子,不是同为富豪之后,便是名门淑媛,每个女人的外在与内在都经过刻意的修饰雕琢,没有一个像沈莎莎这么质朴自然,连妆都化不好似的。
沈莎莎虽然没有让人惊艳的不俗之姿,却反而因为那股没有经过遮掩加工的自然之美,引起厉凡刚一探究竟的兴趣。因为这个女子太不同了!
厉凡刚是个见猎心喜的情场猎人,从来不理会“好兔不吃窝边草”这样的荒谬理论,虽然不热中谈恋爱,但凡让他感兴趣的各式优质美女,无一不成了他在男女关系中的收藏品。
然而,即便他对沈莎莎感到好奇与前所未有的新鲜,却丝毫没有贸然躁动的念头。像这样远远地欣赏着,厉凡刚也觉得开心极了。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不同了!厉凡刚的心底也意识到自己面对沈莎莎时的异样,一时之间心情竟有点焦躁。他一向不喜欢自己对某个女人太特别。
“咳。”厉凡刚刻意轻声一咳,借以转移自己诡异的心思,也借以唤起沈莎莎的注意。
沈莎莎缓缓地拉回自己飘远了的视线与思绪,与厉凡刚四目相望。她严谨而生分地说:“打扰您了。不知道厉先生有什么指示?”
“坐吧!别这么客套,我不兴主仆之分那一套,你别以厉家的仆佣自居。就把我当作你老板那样说话就行了,0K?”厉凡刚抛开手中的卷宗,疲倦地揉揉眉心。
沈莎莎知道他说的不是客套话。打从两人上午第一次见面,厉凡刚就不曾在她面前对陈妈等人摆过架子;更不会自己跑到她房里找人,大可请下人传唤她。
沈莎莎在厉凡刚身上看见的,仅仅只是身为一个雇主的贵气。但是,她可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应征的保母是仆佣啊!
“厉先生,我从没把自己想成是厉家的佣人,只是把您当成雇主那样尊敬您罢了。我没客套,真的。”沈莎莎不卑不亢地回答,神情中隐约还有不自在。
厉凡刚有趣地挑动眉毛,发觉沈莎莎白皙的脸上有着灼烧的隐隐红霞。他心里清楚,这是因为沈莎莎显然还在意刚刚春光外泄的意外。
“那么,就先过来坐下吧!你站得那么远,我们怎么谈话呢?”厉凡刚起身离开书桌,转而在舒适的沙发入座,并以眼神邀请沈莎莎加人他的行列。
沈莎莎犹豫了一会儿,在厉凡刚对面坐下,深呼吸几次之后,谨慎地开口:
“不知道厉先生有什么事要跟我谈?”
“其实也没什么。”厉凡刚故意挪动身躯,倾身向前。
这个举动太有威胁感了!
沈莎莎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往后埋进沙发里,神情警戒地看着他。“那……厉先生到底要谈些什么?”
瞧她尽绕着同个话题转,很显然,她的思考逻辑开始打结了。
厉凡刚调皮地笑了笑,打趣道:“当然是正经事了!难不成我特意找你到书房来调情吗?那样太快了,我可不习惯呢!”
沈莎莎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厉先生,这个笑话很冷!”
厉凡刚无趣地耸耸肩,明白了她是个非常洁身自爱的女子。通常,没几个女人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我刚刚突然想到,还没跟你讨论休假的时间。”厉凡刚往后躺靠在沙发上,神态自若。
“月休只有四天,跟一般上班族周休日不同。这个我知道。”原来是这种小事,犯得着闯进她房里吗?沈莎莎在心底咕哝。
“但是,我又觉得一个月只休四天假有点不合理。照顾孩子很费心力,压力也很大。所以,我想我有必要多给你一些私人的休闲时间。你一个月将有八天的休假日,任职满一年也会额外多出七天特休,我想,这是比较合理的作法。”厉凡刚体恤地提出他的想法。
沈莎莎对于厉凡刚的慷慨大方有点出乎意料,当下稍微原谅了他闯进浴室一览春光的错。她感激地点头道谢:“谢谢你,厉先生。你真是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那么,我的月薪也应该少算一些,这样才公平!”
厉凡刚洒脱地一笑,那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用!保母是个很辛苦的工作,这是你应得的。何况我也懒得重新算薪水,就这样说定了!至于休假时间,你可以自己排定,只要事先跟陈妈说一声,让她安排接手的人即可,要连休几日也是可以。”
沈莎莎差点就要跪下来谢恩了!她真的没想到,老天爷竟会让她找到条件这么优渥的工作。在厉家担任全职保母,一点也不比在外头当个上班族差到哪儿去,工作环境和性质反而还单纯多了。
“谢谢你!厉先生,我真的很感激你。”沈莎莎神情愉悦,先前的别扭也不见了,灿烂的笑脸对着厉凡刚绽放。
厉凡刚有些出神地瞧着她的笑,一时之间也没啥反应,只是贪婪地瞧着。他心里想:怎么从前都没发现,女孩子的素颜看起来这么干净舒服?
沈莎莎见他没反应,一张瓜子脸笑得有些僵,于是她尴尬地收起笑容,站起身恭敬地说道:“那,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告退了。”
厉凡刚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依旧出神。
突然,也不知为了什么,厉凡刚朝着沈莎莎的背影说:“其实,你不需要刻意穿宽松的衬衫……”
沈莎莎疑惑地回过头,刚好攫住厉凡刚戏谑而可恶的笑容,还有他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脱口而出,再度让人自信心严重受挫的玩笑话。“说真的,那两颗小小的荷包蛋,形状很优美,你真的不需要感到自卑……”
沈莎莎没听完厉凡刚的话,她怒气冲天地摔上大门。
尽管她的举动是如此地不礼貌,厉凡刚还是开心得哈哈大笑。
仿佛惹她生气,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沈莎莎将小祖明照顾得很好,看来,她对照顾小婴孩是真的很有一套。
短短几天,小祖明的身子骨健壮许多,不再伤风感冒,就连常见的肠胃胀气也不太发作了,整个人看来白胖许多。
厉家上下,包括厉凡刚和陈妈等人,甚至是远在海外的厉家两老,都觉得放心不少。
小祖明因为沈莎莎的悉心照顾,变得活泼好动、讨人喜欢,可爱白净的模样,跟先前总是号哭不安的忧郁娃娃简直有天壤之别。厉家的下人们忙完工作后,最喜欢晃到婴儿房来逗逗可爱的小主人。
就连不太喜欢亲近小孩的厉凡刚,偶尔也会踏进婴儿房抱着小祖明逗弄一番。
当然,出言逗弄沈莎莎,让她气得跳脚,也是厉凡刚最近发现的乐趣之一,而且还有点乐此不疲。
“莎莎,你知不知道古人都怎么称呼保母?”在很短的时间内,厉凡刚就改口不再喊她沈小姐,而是跟着其他下人喊她的名字。
沈莎莎不动声色地斜睨了抱着小祖明的厉凡刚一眼,她知道,这个喜欢逗她生气的无聊老板,恐怕又要说很难笑的笑话了。
“厉先生,请恕我笨拙,不知道那些死人是怎么过日子的。”沈莎莎并不像厉家其他下人一样喊他少爷。
厉凡刚不在乎她口气中的不耐烦,反而更兴致勃勃。他将小祖明高高举起,开心地看着笑得流口水的小娃娃。“奶娘,以前古人都是这么称呼保母的!我是昨天看清装连续剧才发现的,有趣吧?”
哪里有趣?笑点在哪儿?沈莎莎一点也不觉得这有啥有趣。“很有趣吗?我一点也不觉得。”
沈莎莎转身抬起散了一地的玩具,忍住打哈欠的冲动。
“很有趣啊!”厉凡刚见她不理自己,干脆抱着小祖明晃到沈莎莎面前,蹲低身子盯着她说:“照这么看来,你要是活在古代,根本没办法胜任保母这个工作,搞不好还没资格当人家的娘!奶娘……有奶便是娘,你……应该不够资格吧?”
沈莎莎真的很想拿小祖明的狗狗玩偶狠K厉凡刚的头。
但是,她忍住了。
一来,厉凡刚即使可恶,也还是她的衣食父母,得罪不得。
再者,在孩子面前,不宜有此不良示范。
所以,沈莎莎痛苦地压抑自己满腔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对厉凡刚扯了一下嘴角。“嗯,很有趣的说法。”
厉凡刚失望地看看沈莎莎一点也没发火的举止反应,抱着小祖明转圈圈玩,口里还是不留情地说道:“依我看,你应该多吃点补品。像是什么青木瓜炖排骨、猪脚炖花生之类的,听说对胸部发育有很大的帮助!这样一来,小祖明依偎在你怀里时,才有点福利啊!你说是不是啊,小祖明?”
沈莎莎感觉脑神经顿时断裂了十来根,清脆的“啪啪”声不断从心底传来……
孰可忍、孰不可忍!士可杀、不可辱!
“厉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两颗小小的荷包蛋这么感兴趣?“它们”是哪儿冒犯了你,还是哪儿特别引起你的关爱?但是我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和建议。”沈莎莎差点扭断狗狗玩偶的脖子。
深呼吸一口气,沈莎莎滔滔不绝地说道:“木瓜炖排骨,汤头清醇甘美,非常好喝,据说对于丰胸有绝佳的效果,但是对我并不见效。除了青木瓜炖排骨,据说每天喝一杯豆浆加生鸡蛋也很有用,但对我来说还是失效。还有,猪脚炖花生是产妇用来发奶的,不太适用在我的情况上,厉先生可别搞错了。至于小祖明的福利嘛……他现在还非常清纯可爱,我相信小祖明一点也不会在意我这两颗小小的荷包蛋,躺起来有多么不舒适……”
又喘了一口气,沈莎莎鼓起勇气吼道:“所以,请你别再这么费事地讨论我的荷包蛋了,0K?“它们”就是这么不长进,你满意了吧?”
啊哈!终于来了。厉凡刚开心地看着发火的沈莎莎,嘴角不由自主弯成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就是喜欢沈莎莎生气时充满活力与朝气的模样!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用这样的态度跟语气对他说话,这真是有趣极了。
“哦?原来这些秘方你都知道,甚至还试过啊?算我鸡婆多事了。”厉凡刚得意地对她开心笑着。
“你现在才知道自己鸡婆,会不会太晚了?”沈莎莎瞪着厉凡刚,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她的老板这么穷极无聊,老关注她的身材?
厉凡刚笑得更开心了。“我说过我是个好老板。对了,你的腿非常美丽,这弥补了你胸部很小的缺憾。上天是公平的,你千万别太自卑,要学着与自己的缺点相处,并欣赏自己的优点,了吗?”
啊、啊、啊、啊、啊——
沈莎莎在心底无声地、愤怒地呐喊着,感觉脑神经又断了数根。
沈莎莎咬牙切齿地说:“我一直都很能接受自己的缺点,并且很懂得欣赏自己的优点。真是谢、谢、你!”
“嗯,很好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深切了解自己的人,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我的福气啊!”厉凡刚开心异常地对着沈莎莎咧嘴而笑。
沉默了几分钟以整理被扰乱的心情后,她叹了口气,无奈地从厉凡刚手中接过小祖明,并且下了驱逐令。“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吧!厉先生,如果没什么事,可以请你先出去吗?”
“为什么?我想多陪陪小祖明啊!”他想也不想地拒绝。
沈莎莎的耐心用凿,几乎是低吼着说道:“小祖明该换尿片了,难道厉先生想留下来“闻香”不成?”
““闻香”就不必了,可是,我还满想留下来陪你聊天,你不觉得整天对着一个婴儿,有点无聊吗?何况刚刚那个话题,我很有兴趣耶!”厉凡刚似乎也只有在沈莎莎面前,才会这么极尽能事地耍宝、耍赖、耍无聊了。
“不、必、了!”沈莎莎没啥形象地怒声吼道,但又担心小祖明被她吓坏,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腾出一只手顺了顺凌乱的发丝,以比较温和的口吻说:“厉先生真的不需要浪费时间陪我聊天,真的。”
厉凡刚当然明白自己现在多么惹沈莎莎讨厌,偏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跟她耗上,于是他故做不解地问:“为什么不需要呢?我现在刚好很有空呢!”
几乎要被厉凡刚逼疯的沈莎莎,终于失去耐性与自制能力,吼出长久以来的心声:“因为你的嘴巴比小祖明的大便还臭!我不想、不要、不愿继续跟你聊天,这样行了吗?”
厉凡刚的嘴巴跟眼睛同时张大成一个o型,望着沈莎莎久久无法自己。
沈莎莎也被自己的冲动吓呆了,抱着小祖明怔愣地望着厉凡刚不能成言。
天啦!我竟然这么诚实地说出我的心声?这下惨了,老板铁定会fire我……
沈莎莎慌乱地想。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厉凡刚出人意表地对沈莎莎微笑。“莎莎啊,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我的嘴巴一点也不臭,只是坏了点……”
没有任何预警,厉凡刚一把将沈莎莎连同小祖明一块扯进怀里,然后给了沈莎莎一个作梦也没想到的“教训”——
一个扎扎实实、真真切切的热吻!
这……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有温温、热热火软软的东西在我的嘴巴里?老板这是在干嘛?
嗅……天啦!他的舌头在我的嘴里,嗅……他、他、他……他竟然吻我?
当沈莎莎意识到厉凡刚正热情的亲吻她时,一种说不上恶心,却让人浑身瘫软的感觉,紧紧攫住她的所有知觉,慌乱的情绪沸腾到顶点。
直到小祖明被夹在两人间,烦躁地发出抗议的吼叫声,并以小小的双手试图推开紧紧拥在一起的两人时,厉凡刚终于放开沈莎莎。
他神态自若地往后退一步,以一种挑衅的姿态,双臂环胸地凝视她,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样?我的嘴巴不臭吧?还有,我刚刚又发现你另一个优点……你的嘴唇很柔软,尝起来有种蜜糖的甜味,满迷人的。”
沈莎莎却听而未闻,只是轻抚着柔软的嘴唇。
过程中始终没闭上的大眼睛,因为酸涩而眨了眨,不知道打哪来的苦楚化作泪水,开始滴滴答答地静静流淌,湿了她白皙的脸颊和衣襟。
始终抱着好玩、有趣心态的厉凡刚,见到沈莎莎这副伤心得很认真的模样,才慌了起来,连忙伸出大手为她轻轻拭去泪水。“你别哭啊……我、我觉得逗你很有趣,我、我是跟你闹着玩的,绝不是存心要占你便宜。你别哭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莎莎对不起、对不起……”
沈莎莎愤怒地挥开厉凡刚的手,将整张脸埋进包着小祖明的毛毯中,伤心地哭了起来。“对你来说是有趣、是闹着玩,可是……这是我的初吻,我准备留给真心所爱的人的初吻!像你这样不把别人的感觉当一回事的人,真的很差劲!”
厉凡刚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厉凡刚只觉得心里涌出一阵又一阵的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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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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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间私人俱乐部的隐密包厢里,汪天莉正痴迷地望着厉凡刚。她像以往一样对着他展现迷人的笑脸,并主动将柔软的身躯窝进他宽大的怀里,柔软的小手轻巧温柔地在他身上四处游移,像个等待君王宠幸的妃子般极尽挑逗之能事。
对照热情如火的汪天莉,厉凡刚却是一副心烦气躁的模样,面对一向能挑起他情欲的娇躯,这会儿却像是捺着性子忍受骚扰。
努力了半晌,汪天莉气馁而疑惑地抬起头,望进厉凡刚冷冽的眸里,丢出一连串问号。“亲爱的,怎么了?你怎么又一副苦恼的样子,还在为家里的事烦心?不是说找到一个很优秀的保母,还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
厉凡刚歪着头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将心情丢入弥漫的烟雾中,不想正视汪天莉的表情与问题。
塞满他心底的烦恼真能说吗?他又能说给谁听?谁会相信从不为任何女人烦心的厉凡刚,竟然因为自己家中的一个年轻小保母而神伤?
说了,恐怕只会惹来讪笑罢了。
自从上回在侄子的婴儿房里,半玩笑、半认真地强吻了沈莎莎之后,厉凡刚再也没开口跟她说上一句话。
不是因为他内疚或生气,而是沈莎莎刻意躲着他。
不论当时沈莎莎正在哪、在做些什么,只要一瞧见厉凡刚出现,总会立刻放下手边的事,以一种恭谨而生分的态度对他说:“厉先生,抱歉,失陪了。”然后匆促地离开现场。
这情形让厉凡刚感到愤怒、赧然、愧疚以及懊悔。
偶尔,生性骄傲的他也会觉得,沈莎莎不过是一个聘雇的保母,那样冷漠的言行举止也太不识抬举了,让他感到有些厌恶。
可他又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实在不能怪沈莎莎。
种种复杂的情绪,反覆萦绕在厉凡刚心里,纠纠结结、缠缠绕绕,几乎闷得他就要透不过气来。其实两人之间不说话的情况,不过才一个多月,但厉凡刚竟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就连找来一向得他欢心的汪天莉,竟也解不开心里的烦闷。
唉,他是多么怀念与沈莎莎自在地开心谈笑,甚至是故意以言语逗弄她生气为乐的那段时光!
始终被厉凡刚冷落在一旁的汪天莉,等了好半晌也不见他理会自己,开始有点不开心了。
汪天莉拉下适才高高拉起、以展露性戚风情的开衩窄裙,又仔细整平微乱的发丝,自顾自喝起酒来。
她一向明白,对付厉凡刚这样难以捉摸的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闻不问。
厉凡刚最讨厌女人穷追猛打,不论是问问题或谈恋爱,不,也许该说是玩一场恋爱游戏。厉凡刚从不花心思谈恋爱,都得这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以免让自己沦为厉凡刚的感情衣橱里,那些永不见天日的旧衣服。
厉凡刚对汪天莉冷淡的举止并不以为意,他整个心思都花在懊恼自己对沈莎莎那些莫名的在意里,并思索着该如何让自己恢复正常。
突然,厉凡刚一把拉汪天莉到自己怀里,大手一掀,他将手探进她裙里,并开始粗鲁地抚摸她修长姣好的美腿,性感的薄唇也来回游走在她的耳垂与敏感的肩颈间,惹得汪天莉娇喘连连。
以一个女人平息自己对另一个女人的在意,对厉凡刚来说是头一回经验,也是他此刻想到的最好方法!
“不……”汪天莉在被撩拨得几乎沸腾的情绪边缘,却猛然伸出双手抵抗厉凡刚的索求。
厉凡刚诧然地拾眼看她,这是汪天莉头一次对他说不。
他停下双手的动作,骄傲地睨着她,表情并不受伤。“不?你不喜欢?你不想要?”
“好。那就不要了!”厉凡刚放开汪天莉,双手高高举起,神色中非但没有遗憾,反而有种解脱的自在。
实在是太勉强了。即使摸着汪天莉诱人的身躯,厉凡刚脑海中却仍浮现出沈莎莎那张灿烂的笑脸……
汪天莉却伸出手紧紧地攫住厉凡刚的衣袖,姿态语气都委屈地近乎哀求。“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要,可是,我不要在这儿……”
厉凡刚没有转过头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这是隐密的私人包厢,不会有人闯进来。”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汪天莉忆及两人往日的每一次欢好,哪一次不是兴之所至就地解决?
今晚,汪天莉却不想。
她不要厉凡刚将她视为一个纯粹发泄的对象,她不要他把她当成廉价的应召女郎,招之则来、挥之即去,至少今晚不要。
女人的心思一向敏感细腻,即便对男女关系洒脱如汪天莉,也有渴求对方真心温柔以待的时候。
汪天莉特别觉得今晚的厉凡刚,把她当成一个发泄、甚至是疗伤止痛的对象。这种感觉深深地伤害了她。
“既然你也想要,那又是为了什么喊停、说不?”厉凡刚忍住不耐的情绪探问原因,即使,他此刻对汪天莉一点欲望都没有了。
这仅仅是对于玩伴的尊重,并不是在乎。
汪天莉换上温柔的语气说:“我想到你的地方去……就这么一次也好,纯粹想换换心情。我想要试试看,不随着激情而就地男欢女爱,反而慢慢酝酿的感觉会是什么?我真的想知道……”
厉凡刚皱起眉头。“天莉,你今天好奇怪!现在换我问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跟那些永远不聪明的笨女人一样?我不喜欢。”
汪天莉的心狠狠地被戳刺了一下,她觉得伤心而难堪。
但她转念又想,不喜欢又怎么样?反正,厉凡刚对她从来也不是情感上的真正喜欢,纯粹是以喜欢玩伴的心情看待她,那么,就算今晚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那又怎样?
汪天莉决定破坏游戏规则一次,硬着口气说:“那好,不到你的地方去也没关系,就到我那儿去吧,反正都一样。总之,我今晚就是不想这么随便,不想这么没尊严。”她想,大不了不欢而散,日后还是会见面。
厉凡刚真的不喜欢这样,他面无表情地起身,看都没看汪天莉一眼。“你的要求我不喜欢也不同意,更何况,我不是非要你不可。晚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汪天莉还是被厉凡刚这么直截了当的冷漠伤了一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想也没想地起身追了上去。
“唉呀!这样就生气了?人家开玩笑的嘛!你什么时候这么禁不起开玩笑?”
汪天莉从身后像棵藤蔓似地紧紧抱住厉凡刚的腰,双手像两条灵巧的蛇,朝他的敏感部位袭去。
厉凡刚没什么反应地杵在那儿,任凭汪天莉对他上下其手、又搓又揉地百般撒娇示好,他也不为所动。
汪天莉是真的爱到深处无怨尤,此时她抛下骄傲与尊严,可怜兮兮地对爱慕已久却怎么也得不到真心的男人,百般央求一丝丝的怜悯……
再怎么有定力的男人,面对汪天莉这样娇滴滴的美女,主动示好再加上四肢、唇舌并用挑逗,真要不为所动也难。
一会儿过后,厉凡刚开始有了感觉,想起两人多年来的玩伴情谊,也不忍对汪天莉太过残酷冷漠。于是他转过身子,回应起汪天莉的热情,并决定今晚就顺应她的请求,带她回家。
反正,他最急需解决的烦恼就在家中,汪天莉若能以她的热情稍解他心里那片寒冰之苦,未尝不是好事一件……
夜很深了,沈莎莎正清醒而苦恼地坐在床头,怎么也不能入睡。
厉家占地三百多坪的豪宅实在太大,摸黑走在其间,一个不小心便会迷失了方向。
正因为这个缘故,起身到厨房找水喝的沈莎莎,就这么粗心地误闯隔着一道长廊遥遥相对的厉凡刚房里去,也就这么凑巧地亲眼目睹由厉凡刚亲自担纲主演的活春宫。
“唉!我明天一定、肯定、铁定会长针眼的啦!”沈莎莎忧郁而斩钉截铁地自言自语。
沈莎莎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在黑暗中努力睁亮双眼,将厉凡刚床上那名美丽的女子看得如此清楚;也不是故意将厉凡刚结实强壮的肌肉看得那般透彻。一切都是为了害怕在黑暗中跌倒,害怕一个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存在……
那一阵阵混合着激情的喘息、低吼声,仿佛能穿墙而入,硬是从沈莎莎的短暂记忆中占据了她整个心思。
即使隔着一道宽敞的长廊,即使隔着两道隔音效果极佳的门墙,沈莎莎依旧疑心自己清楚听见厉凡刚与那美丽女子的欢好低吟声。
声声入耳、声声刺心……
“我是怎么了?干嘛像作贼心虚一样心跳加快?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啊!干嘛觉得心跳的频率感觉有点痛?男欢女爱很正常嘛!更何况厉先生正值壮年,带女朋友回家很正常,我干嘛大惊小怪?”沈莎莎自问自答,心里却传来一阵极不舒服的感觉,像是丢了某种非常重要的东西般难过。
沈莎莎将头埋进柔软的枕被中,辗转间,她多么希望自己在三秒内忘记一切,迅速入睡。
翻来覆去问,沈莎莎想起一直不能或忘的那个吻。
那是她的初吻,而厉凡刚是她初吻的对象。
对他来说,那个亲吻或许只是玩笑;对她来说,却是极为难忘的记忆。
说她不为厉凡刚的帅气、幽默所吸引,那是骗人的。即使他的笑话老是伤了她的自尊,沈莎莎仍旧每天期盼着厉凡刚来到她跟前,跟她说几句无聊的玩笑话。
就算在那个匆促、突然的亲吻之后,沈莎莎难过地掉泪哀悼自己逝去的初吻,每次想起厉凡刚带着点淡淡烟草味的亲吻,仍是教她难以自己地心跳加快。
这阵子,沈莎莎老是板着张没有表情的脸,远远避开厉凡刚,不是因为气那个吻,更不是在意他老是嘲笑自己两颗小小的荷包蛋,而是因为害羞、因为在意,因为心里对他那份无从解脱、无从宣泄的爱慕。
因为清楚明白自己与厉凡刚是这么不同的两个人,他们两人的世界,距离遥远得就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不可能有所连结。
因为太过明白自己对厉凡刚的喜爱,所以沈莎莎选择远远逃开。
原来,她是喜欢上了厉凡刚,因此对那一幕欢爱画面感到嫉妒、感到心痛、感到无以名状的苦楚。
“醒醒吧,沈莎莎。你没有资格与权利拥有这些感觉,他不是你的永远也不会是。你醒醒吧……”沈莎莎难过地躲在被窝中掉泪,对自己这样劝说,好停止根本无以为继的情意。
刚结束一场“成人运动”的厉凡刚,烦躁地推开还沉浸在满足中的汪天莉,迳自起身到浴室冲澡,留给汪天莉一片黑暗与难堪的冷淡。
汪天莉无言地看着厉凡刚的背影,怔怔地惆怅着,她静静地穿上散落一地的衣物,连冲洗的念头都没有,明白地离开了。
进了他的房里又如何?拥有他的体温又如何?她始终进不了他心里,那里没有她的位置。残留在身上的短暂体温,很快就会失去,因为没有爱。
汪天莉有一份人人称羡的亮丽工作——时尚公关;有一幢位于东区,让许多人艳羡的高级公寓;有一对开明富有的父母;有一副人人夸赞的曼妙身材与长相……
可是独自驾着高级跑车回家的汪天莉,却清楚自己在爱情里,其实一无所有。
爱上一个根本对自己无心、无情、无求、无爱的男人,注定是场心碎的悲剧。
聪明如她,要到什么时候才会从这场痴恋中醒来?
从浴室中裸身走出的厉凡刚,对汪天莉的离去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他挂念着刚刚闯进房里的沈莎莎。
黑暗中,他听见沈莎莎因为惊讶所倒抽的那口吸气声,也看见了沈莎莎蹑手蹑脚逃离现场的无所适从,更察觉自己对沈莎莎逐渐加深的在意与挂念。
或许越是碰不到的,越是渴望拥有吧?人性,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个“贱”字。
摆在眼前的不要,远在天边的渴望得要死……
不知道沈莎莎撞见这一幕有什么感觉?说不定躲得更远了。厉凡刚燃起一根香烟,闷闷不乐地胡思乱想着。
无聊中,厉凡刚顺手打开电视解闷,探索频道正在播映花豹发情求爱,以繁衍下一代的行径。
萤幕上,公花豹顺着天性热切示好,母花豹也顺着天性欲拒还迎。偶尔,这两只明明情投意合的花豹,还要装模作样地互相撕咬攻击一番,追逐纠缠了几天几夜之后,才遂了好事……
如此看来,花豹发情时的行径,多么像人类的求爱过程啊!
多么像……自己和沈莎莎!
厉凡刚像是想通了什么,嘴角扬起愉快的弧度。
漆黑的颜色逐渐白天空散去,夜像是要尽了。可是天还没亮,星子还固执地高挂在天空闪耀。
沈莎莎起身拿取一盒新的面纸,手里揉掉第N张湿透的面纸,脸颊上却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懊恼自己整夜不能成眠,然而越是懊恼,眼泪越是掉得凶。
自从几天前撞见厉凡刚的“好事”之后,沈莎莎身上便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说不上倒楣的“坏事”。
最近,厉宅里休假的人特别多,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沈莎莎想排个几天连续休假,到外地透气、散心兼避开厉凡刚的心愿便落空了,甚至连正常休假也不可得。
这意味着她每天都有可能撞见最不想见到的厉凡刚。
而她真的好希望自己能赶紧从对他的爱慕中跳脱出来。
沈莎莎转而想找要好的姐妹淘聊聊以排解心事,她们一个个偏偏又都忙着自己的事,分不开身。
身为料理好手的骆燕飞,最近忙着挽救自己即将倒闭的小餐馆,还得与无论是在事业或感情上都纠缠不清的饭店小开周旋。
新任职于某知名公关公司的工作狂褚虹秀,则忙着争取新的职务、忙着建立新的职场舞台,以求在现任雇主面前一展长才。
她们两个的忙碌程度,别说分身抽空陪伴她,就连分神倾听也不可得。
小祖明开始学走路了,变得活泼好动,调皮得像只小猴子似的。偏巧沈莎莎连着几夜失眠,加上胃口不好不怎么进食,根本没有足够的体力应付小祖明。
即使每天晚上都累得晕眩不已,沈莎莎仍是难以成眠。恶性循环下,她每天都挂着两轮明显的黑眼圈见人。
这些不顺遂,虽然还称不上倒楣,却绝对称得上是坏事。
每天夜里,沈莎莎总会因为心底的不快乐而彻夜失眠。失眠之后,便是掉一夜的眼泪。
最近,沈莎莎的眼睛总是带着一圈红肿,高高肿起如迷你荷包蛋似的眼皮,遮去了眼中原有的明亮动人,取而代之的是让人难以忽略的憔悴。
与沈莎莎感情甚笃的女佣阿香,就曾开玩笑地问她:“莎莎,你最近怎么啦?不是带着两圈大黑轮,就是带着两颗小荷包蛋出门见人?怎么,打算改行当厨娘,不当保母啦?还是晚上做贼去了,睡眠不足?”
待她一向慈蔼的陈妈,反应更是夸张,她自作主张地以为:“你这孩子是不是因为自怜孤儿身世,在夜里头躲起来偷哭啊?还是感情上出了什么事情,没有人可以倾斥?别怕,陈妈疼你,你跟陈妈说说吧!”
面对这些充满关爱的探询,沈莎莎除了报以苦笑,实在无言以对。
沈莎莎暗地里将自己所受的内心煎熬与外在折磨,通通归咎到厉凡刚身上。毕竟所有坏情绪与坏遭遇的起因,都来自这个磨人的老板。
沈莎莎胡思乱想一阵之后,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她连忙拭净脸上的泪痕,披上外套应门。
门一打开,沈莎莎的泪水又险些不受控制流下。她低下头喊了声“厉先生”,犹豫了半晌才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浑身酒气的厉凡刚,静静地瞅着沈莎莎,不说话也不动作,像一尊石像伫立在她房门口,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暗中。
沈莎莎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又低头吸了吸鼻子,心里感到无端别扭与巨大的惊慌。
“你哭过?”厉凡刚一开口便直捣核心。
“没啊,有点小感冒。”沈莎莎连忙否认。
“感冒得这么严重,连眼睛都红了?这是哪一型的流感病毒?”厉凡刚打死不相信。
沈莎莎一抬头,便狼狈地撞进厉凡刚布满温柔的眼里,却还要嘴硬。“这……不、不干你的事。”她想了想,觉得这样无礼的语气似乎不太妥,连忙改口说道:
“我是说……员工生病一向不干老板的事。谢谢厉先生关心。”
“你可不可以别再喊我厉先生?”厉凡刚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
沈莎莎狡点地微微一笑,换了个称呼。“是,老板!”
厉凡刚也被她天外飞来一笔的聪明应变给逗笑了。话锋一转,他直截了当问:
“那天晚上,是你闯进我房里?”
沈莎莎怔了会,决定坦白招认。“是,不小心撞见了你的“好事”。”
“所以……你伤心、难过、失眠、魂不守舍,而且还夜夜哭泣?” 厉凡刚自作主张地认定。
“不!不是。”沈莎莎在黑暗中红了双颊,却还要否认。
厉凡刚往前逼近几步,将沈莎莎逼入房内,也顺势反手带上房门。
此刻,两人都笼罩在同样的黑暗中,窗外隐隐透人的天光,让他们对视着的双眼显得格外明亮。
沈莎莎的房内很安静,只听得见彼此交错吐纳的呼吸声,短促而仓惶,急切而热烈,再无其他声响。
“你是。”厉凡刚不由分说将沈莎莎揽进怀中,他体内残留的酒精,仿佛将彼此的温度与心跳都增高增快了不少。
“不……”沈莎莎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臣服在自己对厉凡刚炽烈的感情下,静静地感受这渴望已久的拥抱。
沈莎莎深深地体悟到,这个不陌生的男人、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