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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桃花少东的深情(zt)   发起时间: 2008-05-24 12:02
kimiraikkonen 离线,最后访问时间: 2008-7-19 17:55:10 搞怪维尼小怪物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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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12:02     IP 地址: 已记录 报告     楼主

桃花少东的深情(zt)
  十一月,澳门。

  一年一度的格兰披治赛车又揭开序幕了。

  拥有葡萄牙建筑风格的澳门,有著「东方蒙地卡罗”的美名。每年在此举行的格兰披治街道赛车,总会吸引世界各地的车手前来参赛,也为澳门带来一波的观光潮。

  这条开放给赛车使用的东望洋街道,平时其实是由普通车辆使用,一年之间只有一个星期或是两天开放给车手练习,因为练习的时问很短,挑战性也跟著变大。

  东望洋街道在澳门半岛的南端,因为是山道,所以弯乡路窄,沿途还有许多的名胜古迹。

  宽七米至十四米,总长六点二公里的东望洋赛道,对车手来说是高难度的挑战,闻名世界的德国一级方程式赛车手舒马克,也是在此被发掘出来。

  今天是赛事的第一天,但早在开赛之前,整个澳门便洋溢著兴奋、紧张及刺激的气息。引擎的轰鸣声、络绎不绝的游客及街道上飘扬的广告旗帜,将澳门的节奏及气氛完全改变。

  站在葡京酒店的顶级客房落地窗前,刚泡过澡,身著浴袍的桂英人,正神情严肃地看著葡京弯道上一辆辆急驰而过的赛车。

  身为天地集团四位准接班人之一的他,一直对车子非常痴迷,爱车也玩车的他,拥有不少昂贵稀有的跑车,对他来说,那些收藏比桂家的资产还要宝贵。

  在美国求学时,他就已经开始参加大大小小的业余赛事,当然也累积出不少的经验。

  去年参加B组赛事时,由于对车道不是非常熟悉,他在葡京湾前撞上边墙而退出赛事。今年,他卷土重来,只为挑战这曾经击败他的赛道。

  因为赛程安排在翌日,所以他今天选择留在饭店里休息。

  点燃了一根烟,他全神贯注地观看著赛事。

  突然,有人敲门——

  他转身走向门口,“谁?”

  “我。”门外传来女人娇媚的声音。

  他想也不想地打开了门,因为他知道门外的女人是谁。

  门打开,站在外面的是美艳迷人的香港名模Nicole金。

  Nicole金是美韩混血美女,拿著美国护照,但在香港发展。她不只是个名模,而且还是个话题女王及派对女王。

  英人是在去年的一场派对中认识了她,而且也跟她维持著一段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们并没有经常联络,但他到香港一定告诉她,而她到日本也一定通知他。

  她性情外放,不拘小节,从不理会一般世俗观念所加诸在女人身上的束缚。

  她爱玩敢玩,跟许多名人都过从甚密。这是她的生活哲学,也是她的生活方式,英人一点意见也没有。

  事实上,他们的关系也就维系在她这样的生活态度上。

  “现在有空理我吗?”她的媚眼在他身上扫了一下,语带挑逗意味。

  他撇唇一笑,“我赛前并不禁欲。”他大胆而直接的回应了她的邀请。

  她会意一笑,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颈项,献上热情的一吻。

  他回应了她,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在她身上游移,并停留在她丰满的酥胸上。

  在他的掌心下,Nicole兴奋地跳到他身上,并以修长双脚勾住他的腰侧;他单手托住她的翘臀,一手继续流连在她的一只浑圆上。

  忽然,隔壁客房的门打开,一位容貌清丽的年轻女性走了出来。

  看见他们在门口上演养眼的挑逗秀,女子顿时涨红了脸。

  英人朝她眨了眨眼,然后抱著Nicole走进房里,并随即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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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12:02     IP 地址: 已记录 报告     第2楼

Re: 桃花少东的深情(zt)
  “该死,我一定会长针眼。”走进电梯,二十五岁的岛村宁静在心里嘀咕著。

  前晚就入住葡京酒店的她,一直不知道对面住著什么人,她也没兴趣知道。但她万万没想到对面会住著一个英俊的花花公子。

  她是日侨子女,父母亲很早就到海外发展,他们其实拿著美国的绿卡,但生意重心在近三年来几乎都移转到香港及上海。

  岛村家原先是做布料的生意,后来因为赚了钱而慢慢扩充版图,将经营的触角伸进时装业。现在他们拥有自家的品牌——Qreen,在许多地方都设有专柜及直营店。

  她大学毕业后,就跟哥哥一样进入家里的公司任职,目前她是公关部的主管。

  为了将Qreen推上国际,她决定以各种方式有效的增加品牌能见度,而一年一度的赛车盛事正是他们广告的好时机。

  每一年车赛,不只世界各地的好手会齐聚在澳门,媒体、观光客及厂商也会涌进澳门。今年,她努力争取并成为香港车队的赞助厂商,也顺利让公司的旗帜飘扬在会场及东望洋街道上。一切是如此的顺心如意,但她却没想到这样的好心情,却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国人搞糟了。

  要亲热为什么不回房间去,偏偏要在门口、在走廊上?看那名高挑美女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而他的大手又托在她臀上的画面,直教未嫁的她脸红耳赤,莫名心慌。

  明明是他们在不适当的地方做不适当的事,但显然地,倒楣撞见这一幕的她却比他们来得有羞耻心。

  “什么玩意儿?”想到他居然还若无其事地跟她眨眼睛,她不禁一肚子气。

  此时,他俊朗的脸庞,及那充满男性魅力的褐色眸子,重重地撞进她心里。

  忽然,她胸口一悸——

  “啧,”她眉心一拧,咕哝著:“真是见鬼了。”

  虽然他长得不赖,身材也相当的高大英挺,而且眉宇之间还散发著一种狂野的、迷人的、强势的气息,但她对外国人向来是没什么感觉的。

  她从小生长在美国,碰见的俊男帅哥亦不在少数,但她还是偏好黑发黄皮肤的东方人,对那些一眼就看得出是西方人的男人,她从未有过任何心动的感觉。

  洋帅哥在她眼前,可以说是“过目即忘”,但他……他的影像怎么会那么清晰的撞进她心里?

  “呃,”她打了个哆嗦,喃喃道:“我真的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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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晚,宁静在饭店的餐厅里,邀请赞助车队的几位车手共进晚餐。

  这些车手有些会说英文,有些却只会讲广东话或普通话,但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语言,其实都难不倒宁静。

  宁静的父亲岛村健一是日本人,所以她能说日语。她的母亲李湘是台北人,所以她也能说中文及简单的台语。她从小在美国长大,英语简直可说是她的母语。加上两年来在上海及香港之间往返,就连上海话跟广东话都已经能琅琅上口。

  她是个很有语言天分的人,只要她有兴趣,就一定能学会。目前,她正利用闲暇学习德文,也希望此次有机会见到德国车神舒马克,并与他聊上几句。

  酒足饭饱,大家也聊得相当的愉快,她顺利的拉近跟车手们的距离。

  岛村国际开发并不是香港车队的唯一赞助厂商,想在下一个年度继续成为他们的赞助人,她必须跟车队及车手维持不错的关系。

  而从今天的餐叙看来,她认为明年他们还是有机会成为赞助者。

  吃过饭,她跟车手们道别,并准备回楼上的客房——

  “岛村小姐……”此时,一名荷兰籍的车手盖瑞追了过来。

  “有事吗?”宁静客气地。

  “我送你上楼吧。”他说。

  “不,不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高大帅气的盖瑞撇唇一笑,“我可是个绅士。”

  “那就麻烦你了……”因为他是赞助车队的主力车手,因此她没有直接拒绝他。再说,这其实只是一种礼貌性的行为,实在也不需要大惊小怪。

  于是,她让他送到了房门外——

  “谢谢你,晚安。”她弯腰一欠。

  “嘿,慢著……”盖瑞露出他迷人的笑容,“你不请我进去喝杯什么吗?”

  宁静一怔。他的意思是……虽然她不想妄加揣测,但她认为这相当不妥。

  “我想不太方便。”这一回,她直接的婉拒了他。

  “是吗?”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我有点口渴呢。”

  她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他在暗示著什么。这些经常在世界各地出赛的车手,总有机会邂逅不同的女性,据她所知,他们也经常有一夜情的机会。她想,盖瑞是在试探她,想看看她是否有那样的共识。

  不过,她是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的。别说她对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没兴趣,就算有,她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一个连朋友都称不上的男人搞暧昧。

  “搭电梯回你的房间应该不会太久吧?”她四两拨千金的回拒了他。

  听她这么说,盖瑞已经知道他的算盘不行。他挑挑眉,神情有点悻悻然。

  不过虽然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还是很知趣地摊摊双手,“好吧,那明天见。”

  “明天见。”她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转身又是一欠,“晚安。”

  正准备关门,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她不自觉注意著对门,看见的是稍早前进入对面房间的性感美女,而尾随在她身后的是那名教她胸口悸动的洋帅哥。

  看他们两人脸上均挂著笑意,想必他们共度了一个美妙的下午。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种不爽的感觉。

  “晚安。”她又道了句晚安,然后飞快地关上房门。

  盖瑞若有所思的转过身,看见的是英人及Nicole,他微怔,“Nicole?”再看见送她出来的英人,他似笑非笑地,“咦?这不是Mr.桂吗?”

  在这里撞见他,Nicole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英人不是个迟钝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她跟盖瑞也有过亲密的男女关系。

  他并不在意,因为她不属于他,而他也尊重她。

  不过看盖瑞站在对面客房的门口,他有点讶异。对面住著的是今天碰巧照面的那位东方女性,盖瑞出现在她门外,这表示……

  同是车手,又参加过不少赛事,英人当然对盖瑞不感陌生。盖瑞跟他一样花名在外,但据他知道,盖瑞花得很没品,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性,事后都非常后悔。

  他跟对门的那位小姐是什么关系?看来,他似乎刚从她房里出来。那么,他们在里面……

  突然,英人心头一抽。怪了,他怎么会想这种事情?这种“别人家的事”,怎么会困扰到他?

  “嘿,”见他出神,Nicole轻拍了他一下,“我先走了。”

  “要不要我送你?”他问。

  她摇摇头一笑,“不必了,你休息吧,明天还要出赛呢。”

  “那好,你自己小心。”他说。

  “晚安。”她在他脸颊吻上一记,转身走向电梯。

  英人并没有立刻关门回房,而是站在门口看著正在等电梯的Nicole跟盖瑞。

  电梯门打开,他们两人走进电梯里,而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际,盖瑞对站在门口的他挤眉弄眼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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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会场车队休息区。

  休息区里来回穿梭著各队车手、工作人员及维修小组成员,其间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包围著各车队的领队及知名车手。

  宁静在会场检视著广告旗帜,也到他们赞助的香港车队休息区打了招呼。

  而她发现,昨晚碰了她软钉子的盖瑞,今天显得比较冷淡。

  这样也好,她并不想跟他有太多纠葛。

  “ㄟ,岛村小姐?”这时,领队麦可张回到休息区,一眼就看见了她。

  “你好,张先生。”她伸出手,礼貌地与他握手致意。

  “谢谢你们岛村国际开发赞助我们的车队。”麦可张说。

  “不,哪里的话,”她一笑,“这是我们的荣幸。”

  “岛村小姐年轻又能干,真是令尊的好帮手……”

  “你过奖了。”她笑得有几分腼腆。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麦可张。”

  “ㄟ?”麦可张一脸兴奋地,“Horace!”

  宁静转头,陡地一震。

  站在她身后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住在她对面的洋帅哥。

  不自觉的,她的脸颊倏然发烫。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身上还穿著……

  “赛车服!?”她大吃一惊。

  他是车手?噢,不,她所知道的香港车队名单里,并没有Horace这号人物,他是其他车队的车手?

  英人跟麦可张是在去年赛事时认识的,虽然麦可张年长他近二十岁,但两人相当投缘,已成莫逆之交。

  看见麦可张正在跟一名女子谈话,他以为他正在接受访问。但一走近,他发现女子手上并没有任何的采访设备,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女子竟是住他对门的东方女性。

  她怎么会在这儿?昨晚盖瑞从她房里出来,今天她又在这里跟麦可张谈话,她是谁?为什么跟这些车手来往如此频繁?

  “你昨天怎么没来?”麦可张问。

  “我留在饭店养精蓄锐。”他说。

  听见他这句话,宁静差点没吐血。养精蓄锐?他养什么精?他根本是“耗精”吧。想著,她露出了颇不以为然的表情。

  像是觑见她脸上的表情,英人挑眉一笑,“这位是……”

  “喔,我来替你介绍,”麦可张热心地说,“这位是岛村宁静小姐。”

  “日本人?”知道她是日本人,让他觉得有点亲切。

  不过,他也发觉她对他似乎不如他想像的那般亲切。

  “她是岛村国际开发的千金,也是我们的赞助厂商。”

  “你好。”英人凝睇著她,撇唇一笑。

  宁静笑得有点不甘不愿,“你好。”

  “岛村小姐,他是Horace桂,三菱车队的人。”

  听见他姓桂,宁静怔了一下,一脸怀疑地望著他。“桂?”

  “是的。”英人点头,并以日语说道,“我是日本人。”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拜托!他明明是外国人,怎么会是日本人?

  对于她的反应,英人一点都不意外。

  “我是日德混血,家母是德国人。”他说。

  “嗅……”混血儿?那不是跟她一样……

  “岛村国际开发是……做什么的?”他问。

  “时装。”她说。

  “喔。”他看著她,若有所思的一笑:“要争取成为赞助厂商并不容易吧?”

  闻言,她心头一震。

  这句话乍听之下并无不妥,但仔细咀嚼之后,便觉得他话中有话。

  他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家的公司没没无名,上不了台面吗?

  可恶,虽然他们并不是什么国际品牌,但在北京及上海早已打响名号,成为一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品牌。

  看见她脸上那不服气的表情,英人不以为意的勾唇一笑。

  要成为车队的赞助商必须投入极多的金钱,而那绝非一般公司所能做到。越是知名的车队,赞助商往往越财雄势大,从赞助商就可知道一个车队的价值何在。

  香港车队虽不似一些外国车队知名,但名气也不算小。要打败其他对手,进而成为他们的赞助商并不容易,她……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他脑海里浮现盖瑞昨晚在她门外的画面——

  盖瑞是香港车队的主力,他所说的话具有一定的影响力,难道说她就是那么成为赞助者的?

  忖著,他不自觉地生起闷气来。

  但怪了,他恼什么?她跟谁睡觉是她的自由,跟几个人睡觉也随她高兴,他为什么……

  “麦可张,”感觉到他话中带有讽刺的意味,宁静觉得不悦。转身,她向麦可张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喔,好,那么我们晚上见。”麦可张说。

  “嗯。”她点头,然后背身离去。

  在她离开的同时,盖瑞走了过来。“嘿,Mr·桂。”

  看见他,英人神情顿时一凝。不过当著麦可张的面,他尽量不表现得太明显。

  “好兄弟,”盖瑞迳自装熟的搭著他的肩膀,然后在他耳边低声地:“怎样?Nicole金不错吧?”

  听他提及Nicole,英人脸色一沉。

  “她在床上很野的,用过的都说赞。”说著,盖瑞竖起大拇指。

  英人冷冷地拨开他的手,目光像两道能杀人的光般瞪著他。

  “干嘛这么冷淡?”盖瑞怪笑一记,“世界上的女人这么多,我们却睡了同一个,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此时的英人已经像座欲爆发的火山般,但他尽量的忍耐。他还没出赛,要是在这里扁人,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赛程。

  再说,麦可张在场,他总得给麦可张面子。

  “你知道香港人说我们这种关系是什么吗?”盖瑞明知英人已一肚子火,却还白目的说:“他们说这叫表哥表弟,哈哈……”

  尽管英人跟Nicole是那种船过水无痕的成人关系,但他从没看轻过她,更没抱著那种不上白不上的白嫖心态。

  听盖瑞如此羞辱一个曾经同床共枕过的女人,英人不只替Nicole感到忿忿不平,也看不起盖瑞这样的混蛋。

  他冷冽的目光射向盖瑞,以德语说道:“事情还没结束。”语罢,他转身向麦可张告辞,神情不悦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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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12:03     IP 地址: 已记录 报告     第3楼

Re: 桃花少东的深情(zt)
  这一趟,英人自我挑战成功,一雪去年撞车之耻。

  他跑完整个赛程,而且跑出不错的成绩。以一个非职业的车手来说,他的技术已达到一个水准。

  当然,这不只因为他努力、热衷,更重要的是他有过人的胆识。

  以他的身分及身价,赛车对他来说,是一项非常危机的运动。虽说车子的性能跟装备都足够保护他,但每年还是有不少车手就这么一命呜呼。

  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他没有家累,就算真的出事了,也不会有人因为他不在而活不下去。

  他想,也许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没有一段固定的感情关系之缘故。

  当他爱上一个女人,或一个女人爱上他之后,他会因为爱她而对赛车却步,她也会因为爱他而劝阻他继续玩赛车。

  爱这东西太麻烦了,他认为他不需要。毕竟他曾见识过“爱”这玩意儿是如何搞疯了他的哥哥们。

  晚上,酒店的Casino里到处是观光客。他们来到这里只为了以小搏大,趁观光的同时,看自己是否够幸运能捞上一笔。

  当然,这其中也有职业级的赌徒。

  英人来到这儿,不是为了赌博,而是因为他知道今晚香港车队的车手们都在这儿。

  白天被盖瑞那番话气到快爆炸的他,并没有因为今天跑得不错而忘记那件事。

  盖瑞若单独针对他,他还不至于如此火大。他真正生气的是盖瑞以那种言辞羞辱Nicole。

  纵使她跟他们的关系是成人的,不需负责的,但他还是非常尊重她、珍惜她,绝不会心存任何的轻蔑。

  但盖瑞不是,他不仅想要一夜快活,事后还要贪图嘴皮上的爽快。

  他瞧不起盖瑞这种男人,事实上,他不认为盖瑞是个真正的男人。

  他这个人有仇必报,而且绝不拖过隔天,就算是帮别人报仇亦是如此。

  今日事,今日毕,正是他长久以来的座右铭。

  透过他个人的人脉及关系,得知香港车队包了一间贵宾室,而出资的是他们的赞助厂商们。

  来到贵宾室前,他转了转颈子,活动一下筋骨,准备结束今天早上的恩怨。

  正打算敲门,突然门开了——

  从贵宾室里走出来的是宁静,而她正以一种惊疑的眼神看著他。

  她是车队的赞助商,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他对她一笑,“你好,岛村小姐。”

  她的反应有点冷漠,但还是很有修养地点头致意。“你好,桂先生。”

  “你也喜欢赌一把?”他问。

  “不。”她眉头微微一蹙,“我没兴趣。”

  “没兴趣是好事。”他不在乎她的冷淡,撇唇一笑,“赌徒都没有好下场。”说罢,他掠过她,走进满是车手及赞助商的贵宾室。

  本已打算回房休息的宁静,不知为何竟停下脚步。他来做什么?她心里忖著。

  尽管这不关她的事,但她竟莫名其妙的感到好奇。

  她站在门边,只看见英人大步的朝盖瑞走去。

  盖瑞叼著根雪茄,像个大亨似的在下注,而他旁边就站著麦可张。

  “咦?”麦可张先发现了他,“Horace?”

  英人对他一笑,但没说话。

  “ㄟ?”此时,抬起头来的盖瑞看见他,“桂表哥,你也来啦?”

  虽然宁静离他们有点距离,但她清楚的听见盖瑞以生涩的广东话说了“表哥”这个字眼。

  她在中国两三年了,当然不会不知道“表哥”是什么意思。他们因为哪个女人成了表哥表弟呢?是昨天那位混血美女吗?

  当她还在思索著的同时,房间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惊呼。她一震,发现盖瑞竟被打倒在地,而扁他的是Horace桂。

  这一拳显然并不轻,因为盖瑞摔在地上,一时还爬不起来。

  “混蛋。”英人恶狠狠地瞪著他。

  “Horace,这是?”见自己的车手被莫逆之交抡了一拳,麦可张一脸震惊。

  “麦可,抱歉。”英人诚心诚意的向他道歉,“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但我绝不是无缘无故打他。”

  说著,他凌厉的目光再度往盖瑞身上一扫,“他是自找的。”

  “Horace……”

  “我先走了。”英人摊摊手,潇洒地说:“大家继续吧。”话罢,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贵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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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真的太小,宁静没想到在目睹他打人之后,又在电梯里碰见了他。

  在看见他打人之后,她就立刻掉头走开,却没想到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闯了进来。

  看见他,她毫不犹豫地退到角落,并摆出一张冷脸。

  英人倚在门边,闲闲的看著她。

  他发现她假装他不存在,甚至在眼神不经意交集时,冷然撇过头去。

  “喂。”他拍拍电梯的墙面,发出了声响,让她不能再假装看不见他。

  宁静板著脸,冷冷地斜觑了他一记。

  “为什么你看见我时,老是那种表情?”英人问。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仍是一脸冷漠。

  “你总是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吗?”他问。

  “我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吗?”她反问他。

  此时,电梯到了他们所住的楼层。

  叮了一声,电梯门打开,站在最里面的宁静像是一刻都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问里似的往外冲。

  英人并没打算礼让她,因为她是他见过态度最“嚣张”的女人。

  就这样,他们在电梯门口撞在一起——

  “唉唷!”纤细的她,当然撞不赢人高马大的他,当场娇呼一声。

  就这样,她踉踉舱舱地走出电梯,然后一脸恼怒地瞪著他。“你不懂何谓绅士风度吗?”

  “我懂。”他挑眉一笑,“不过得在遇见淑女的时候。”

  听见他暗指她不是淑女,她非常生气。“你是野蛮人。”

  “你也没多文明。”他反唇相稽,毫不客气。

  “你……”她真是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心眼儿居然那么小。

  “你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友善,又怎么要求我礼遇你?”英人撇唇一笑,有点使坏的说。

  “我为什么要对你友善?”

  “那我又为什么要礼遇你?”

  “你……无赖!”

  “你也半斤八两。”

  “什……”她气到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看她两眼圆瞪,气极败坏的模样,英人不由得产生一股报复性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这番行径实在有够幼稚,但不知为何,她那强烈的存在感让他非常介意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还有每一句话。

  这实在有够诡异,因为他从不曾这样过。他从不跟女人呕气的,为何却对她……

  他看她哪里不顺眼吗?不,没有,她从头到脚都顺极眼了。

  那么,是因为她对他的态度很不客气?不,应该也不是这样……

  突然,他脑海中浮现盖瑞站在她房门外的画面,而他惊觉,那就是让他觉得胸口郁积怒气的原因。

  只是,他何必?她门口站著什么男人到底关他什么事?

  “我真是个猪头。”宁静气恼地瞪著他,“我干嘛跟你这种乱七八糟的男人,在这儿浪费时间!?”说罢,她扭头就想走。

  听见她以“乱七八糟”形容他,英人一怔。

  他乱七八糟?她凭哪一点如此评论他?

  “慢著。”他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她一惊,陡地转身。“你干什么?”

  他没放开她,“你说谁乱七八糟?我?”

  “不是你是谁?”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损害名誉?”

  “你开什么玩笑?像你这种男女关系复杂的暴力分子,有什么名誉可言?”

  闻言,他浓眉一蹙。

  “男女关系复杂?暴力分子?”他脸上明显的写著「本人非常不爽”。

  “难道不是?”她挑挑眉,迎上他的目光。“可别告诉我那天进你房间的小姐是你妹妹。”

  “Nicole确实不是我妹妹。”

  Nicole?莫非那位性感美女就是美韩混血名模Nicole金,难怪她一直觉得她相当面熟。

  “不过我们的关系,并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他说。

  “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扬起下巴。

  “你的表情却不是那么说的。”他睇著她,唇角一勾,“你因为我跟她有男女关系,而对我反感?怎么?你是卫道人士吗?”

  她知道他此话在讥讽她,“我没那么自命清高,我只是觉得你不值我对你客气。”

  “为什么?”他挑挑眉,神情一凝,“因为我打了盖瑞?”

  “咦?”她一怔。

  她是因为他动手打盖瑞才觉得生气吗?不,她对盖瑞并没有太多好感,他被打,她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那么,她生气,对他态度冷漠到近乎失礼是因为什么?因为他跟Nicole金在门前就亲热起来,还蛮不在乎的跟她眨眼睛?

  就算他的行径轻浮,私生活不检点,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因为我打了他,所以你生我的气?”他问。

  她回过神,迎上他的目光。“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不想理你,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瓜葛,难道这也犯法?”

  听见她这样说,不知怎地,他胸口抽了一下——

  趁著他有两秒钟的恍神,她挣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著他。

  他表情冷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可以理解你为何如此不悦……”

  看见他表情及眼神,她心头一震。

  “看见我打了你的入幕之宾,你不高兴也是正常。”他说。

  她一愣。入幕之宾?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她神情严肃,“你说谁是我的……”

  该死,她甚至说不出那四个字。入幕之宾?他以为她是什么女人?

  “昨天盖瑞就是从你房间出来的吧?”

  “他……”她顿住。

  他以为盖瑞昨天是从她房间出来的?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正打算解释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他却打断了她——

  “要成为赞助厂商并不容易,尤其当你们并不是什么财力雄厚的国际公司时……”他撇唇一笑,“盖瑞说话有一定的影响力,想必他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吧?”

  她不是笨蛋,她知道他在暗指什么。

  他以为她是靠陪车手睡觉,才拿到赞助厂商的资格?他凭什么这样认为!?

  她是靠努力、毅力及耐力,才完成这个阶段性任务,绝不是靠出卖灵肉及美色!

  而且,就算她是那种女人,也轮不到他来批判她。

  “岛村小姐,小心一点。”他欺近她,促狭一笑,“盖瑞的风评很差,跟他睡没什么好处……”

  话末说完,英人浑身一震,因为他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接著他的脸颊开始发烫。

  他知道,他挨了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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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静彷佛受到惊吓般的瞪大了眼睛,她看见他的脸颊瞬间浮现了一个清楚的五指印。

  老天,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动手打了他!

  一个文明人是不会用动手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的,这句话,她父亲从小就一直告诫著她及哥哥。

  纵使他污辱了她,也不代表她可以赏他一耳光啊!

  很快地,她打从心里后悔了,尤其是在见到他那瞬间一沉,冷酷铁青的脸之时。

  “我……”她想道歉,但一时之间,她说不出口。

  “这算是替盖瑞报仇吗?”他声线低沉而带著威胁。

  他替Nicole出气而打了盖瑞,而她对盖瑞报仇而扬他一巴掌,她以为他会认为这是一种抵消而完全不追究?

  她真是看扁他了,他不是那种乖乖站著挨打的人。

  “你好大的胆子。”他恶狠狠地盯著她看,好像只要一张开嘴巴,就能把她吞了般。

  听见他这种带著威胁恐吓的语气,她心里虽害怕,却表现出完全相反的态度。

  她迎上他的眼睛,装腔作势的说:“我什么都小,就是胆子大,怎样?”

  “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他逼近她。

  她下意识的退后,直到抵到了墙。

  她一震,想逃。但他两只手一伸,抵住墙,将她困在他与墙面之问。

  她怕死了,却还是勇敢的瞪著他。“那……那好,总该有人教训教训你。”

  闻言,英人浓眉一叫,更显阴惊。

  她打了他,居然还敢在这儿耍嘴皮?他看,她根本是活够了,找死。

  “我要你道歉。”他说,两只像剑一样锐利的眼睛直盯著她。

  “什……”她一怔。

  道歉?他凭什么?虽然她动手是理亏了点,但他随便指控她跟盖瑞睡觉也不对。难道他不知道名誉、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吗?

  “如果你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她一震。不客气?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说他想……揍她?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威胁要对她动粗?这是什么世界?他是流氓吗?

  “道歉。”他语带命令。

  她秀眉一拧,“休想。”

  “真的不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她故作镇定,“你是自找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自找的。”

  看她如此死鸭子嘴硬,他的火气还真的来了。

  虽然无故挨了一耳光实在教他很不爽,也真的很想打人。但,他的拳头是绝不向著女人的。

  他老爸曾告诫过他们兄弟四人,绝不能对女人动手,因为会动手打女人的男人,其实是卒仔、懦夫。

  他绝不会也不可能打她,但他要一个道歉。然而现在看来,她是打死都不会开口说声对不起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将脸欺近了她,近距离瞪著她看,“你以为我不会打女人,只是吓吓你?”

  她当然希望他只是吓吓她,但如果他真的打她呢?

  想到盖瑞那么大一只都被他打飞了,若是她可能会……黏在墙上。

  好女不吃眼前亏,她最好道歉了事。只是刚才表现得那么英勇,要是这会儿低头认错,岂不是……

  不,她绝不示弱!

  她看著他凶巴巴的眼睛,一脸“你唬不了我”的倔强表情。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沉声要求她,“道歉。”

  “绝不!”她说。

  就在她说“绝不”的同时,她看见他抡起的拳头已朝她逼近。

  她心头一惊,害怕的紧闭眼睛。

  但几秒钟过后,她并没有感觉到痛。她睁开眼睛,却看见他的脸几乎贴在自己眼前。她陡地一惊,“唔!”

  还来不及反应,她感觉到自己的唇片湿湿热热的,而且有一种被挤压的感觉。

  “唔……”过了好几秒钟,她终于反应过来。

  她在心里尖叫起来,因为她发现他没打她,却吻了她。

  他的唇片具有攻击性及烧灼力,让她的心跳漏跳了几拍。好几次,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心跳。

  她应该推开他,然后狠狠的再甩他一巴掌。

  但她动不了,全身乏力,直到……直到他离开了她的唇。

  看著她惊吓过度,呆若木鸡的模样,英人得意的一笑。

  再怎么抓狂生气,他还是不可能动手打女人。但要他就这么原谅她,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总得惩罚她一下,总得让她知道他不是她惹得起的男人。

  “你……”宁静捣著嘴唇,声音颤抖。

  “你猜对了,我确实是不会打女人,不过,”他撇唇一笑,“那不表示我会就这么算了。”

  “你……你无赖!”

  “你该庆幸你不是个男人。”他直视著她,“如果你是男人,现在可说不出话来了。”

  “什……”她简直不敢相信,她让这个男女关系复杂的暴力男吻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连一点点的歉意及悔意都没有。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打败了敌人般的得意。

  “你居然……”她的嘴唇一阵灼热,像是有人在那上面淋了油又点了火般。

  “我想我们扯平了,岛村小姐。”说罢,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门口。

  打开门,他走了进去。要关门的时候,他再多看了她一眼。

  “对了,”他为了气她,补上一句,“你的嘴唇还挺软的,希望有机会可以再来一次。”

  看见她听到这句话时,那气愤却又莫可奈何的表情,英人就觉得这值那一记耳光。

  他哈地一笑,关上了房门。

  就在门即将掩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她近乎抓狂的尖叫——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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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12:03     IP 地址: 已记录 报告     第4楼

Re: 桃花少东的深情(zt)
  回上海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但宁静的心里却还是不宁静。她总是不经意的想起那个教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但奇怪了,为何她痛恨他却忘不了他?是因为痛恨他,而难以将他的影子从心中抹去?还是她其实并没那么恨他?

  不管是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影响。

  这阵子她忙著将自家品牌推到国外,当然,父亲的祖国——日本,就是她第一个锁定的目标。

  事实上,她已订了机票,准备在明天飞往东京视察市场。

  她在房里收拾著行李,也再一次确定自己没有遗落什么。

  “宁宁。”突然,父亲岛村健一敲了她的房门。

  岛村健一总是这么叫她,这是她的乳名。

  “爸。”她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里,拉起拉链。

  岛村健一走了进来,“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她点点头,“对了,有事吗?”

  “是这样的,”他在她床沿坐了下来,拿出一张邀请函,“我前几天接到这张校友会的邀请函……”

  “ㄟ?”她接过一看,惊讶地,“国小同学会?”

  “是啊。”他笑笑,“想不到我离开那么久,还会收到邀请函。”

  “你要去吗?”宁静问。

  他摇摇头,“你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我不去,不过我们班长透过关系,辗转跟我联络上了,他希望我带著全家人回去参加。”

  宁静秀眉微蹙,疑惑地:“那么您打算……”

  “我还是决定不去,不过要拜托你到东京时,替爸爸去拜访他。”

  “这样啊……”她忖了一下,“好吧,您把他的名字住址给我,我会抽空去拜访他的。”

  见她如此爽快答应,岛村健一欢喜的回答,“他叫桂政隆,这是他在东京的地址。”说著,他给了她一张纸条。

  “他姓桂?”这个姓氏让她心头一悸。

  “是啊。”他笑说,“我跟他在念书时算是相当麻吉,他是名门之后,但却没有读当时的贵族学校,而是跟一般人上了公立小学,一点少爷的架子都没有。”说著说著,他眼底闪著光芒,“唉,真怀念那段时光,想不到一眨眼,大家都五、六十岁了……”

  听父亲这么说,宁静就可以知道,他的这个同学应该有相当崇高的社经地位,不是个普通人。

  “爸,”她勾住他的手,“放心吧,我会帮您带礼物去拜访的。”

  岛村健一唇角上扬,安心一笑。“那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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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东京后,宁静就忙著市场考察,并评估在东京设柜的可行性。

  以Qreen的设计风格,要打入日本市场并不难,但若没有谨慎的评估及准备而冒然进行,却有可能会亏损。所以在这之前,她还必须做许多功课。

  连续逛了三天的街,她累毙了,于是决定休息一天,并利用这一天的空档去拜访父亲的国小同窗。

  拿著父亲给的地址,她来到桂家豪宅前。

  说它是豪宅绝不夸张,在东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这种坪数的宅第,绝不是一般人可负担得起。

  据她父亲说,桂政隆是个相当成功的商人,事业做得很大。

  依她看,他的生意不只大,还挺惊人。

  按下门钤,对讲机传来声音——

  “谁?”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但听得出来应该是年轻人。

  他的语气有点率性,而且有点……熟悉。

  她一怔,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曾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声音。

  “你好,我姓岛村,请问桂政隆先生在吗?”

  “你等等。”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好久,终于,她再次听见声音。

  “岛村小姐?”这次说话的是个年纪较长的男人,“你是健一的女儿?”

  “是的,请问您是桂伯伯吗?”

  “没错没错,你等一下,我找人出去带你。”

  接著,她听见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然后大门开了……

  她提著礼物,耐心的等待。终于,她看见有人走了出来。

  透过雕花大门,她看见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从弯弯的车道那头出现,然后缓缓的往大门口移动。

  当他越来越近,宁静的眼睛也越瞪越大,因为她发现那个男人是——

  “Horace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当她看见他也正以一种惊讶的表情看著她时,她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

  他姓桂,又从父亲的同窗桂政隆家走出来,他是桂政隆的谁?

  儿子?不,有钱人家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去玩命呢?那么他是桂家的亲戚吗?

  当她还在拚命思索著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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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人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再见到这张美丽的脸。

  今天他突然想吃妈妈的家乡菜,于是跷了下午的班跑回老家,却没想到有访客上门,而这位访客居然是她!?这是冤家路窄,还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看见她瞠目结舌的吃惊模样,他不禁又想起一个月前在饭店亲吻她时,她脸上的表情……

  这一个月来,他常常不自觉地想起她,而这是从未有过的。

  不过他并没有正视这件事,他向来是个潇洒的人,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相信有谁能绑得住他这匹脱缰野马。

  他的三个哥哥们都已经找到他们所谓的真爱,但说真的,他不确定真爱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说来也奇怪,他爸妈及哥哥们,都有令人称羡的婚姻及感情生活,为什么他会对感情这种东西有如此多的不确定?

  他妈妈总说他是个怪胎,也许他真的是。

  “真没想到是你,”他打量著她,“我们真有缘。”

  “鬼才跟你有缘。”她板起脸,没好气地,“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咧嘴一笑,“很简单,因为桂政隆是我爸爸。”

  “啊!”宁静惊叫,一脸难以置信。

  他是桂政隆的儿子?也就是她爸爸同窗好友的儿子……这是哪门子的孽缘啊?

  “想不到吧?”看她大惊失色的样子,英人挑眉笑笑,“我也没想到你会是我爸爸同窗好友的女儿。”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提著礼物的手也越来越没力。

  “喂。”他突然将身子往前一倾,欺近了她。

  “啊!”她吓一跳,露出惊慌的表情。

  这一际,她脑海里浮现他那天在饭店突然亲吻她的画面——

  看她像活见鬼似的表情,英人蹙眉一笑,“你见鬼啦?”

  感觉自己被捉弄,宁静秀眉横竖地瞪著他。“见鬼还比见你好。”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没礼貌的访客。”他似笑非笑地睇著她。

  “我拜访的又不是你。”她涨红著脸回他一句。

  他知道她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而事实上,他也是。

  他不自觉的看著她那像花办般微微颤抖的樱红唇片,回想起它是如何的柔软,不由得心头一震——

  看来,他才真的是见鬼了。

  “进来吧。”他将门拉开,“我爸在等你。”

  如果可以,她真想转身就走。但她不想失礼,也不可以失礼。

  于是,她板著脸,扬起下巴,大步走了进去。

  从大门看不见任何的建筑物,只有广大的庭院。沿著车道转了个弯,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栋两层楼高的欧式洋房。

  她快步地走在前面,像是恨不得远远甩开那个背后灵似的。

  “喂!”走在她身后的英人出声:“这里到底是谁家啊?”

  闻言,她停下脚步。是啊,这里是他家,当然由他带路,她这么大刺刺地走在前面,显得很没礼貌。

  虽然她认为对他不需要讲什么礼貌,但她今天毕竟是代表爸爸来的,绝不能让对方觉得她没家教。

  英人走到她身边,睇著她负气的、不甘心的脸,然后得意一笑。

  “你别绷著脸,这是很没礼貌的事。”说罢,他迳自往前走。

  看著他的背影,宁静真的很想把手里的礼物往他后脑勺砸——如果可以的话。

  来到门前,好客的艾芙琳已经等在前廊。

  “唉呀,你就是岛村小姐啊!”艾芙琳说了一口流利的日语,态度十分亲切,“我是艾芙琳。”

  “桂伯母,您好,我是岛村宁静。”她弯腰一欠,“这是一点小礼物,请笑纳。”

  艾芙琳收下礼物,“你真是太客气了,来,进来吧。”

  说罢,她像个慈祥的妈妈般牵著宁静的手,兴奋地往屋里走。

  看见她,宁静是有点惊讶的。但不是因为她是外国人,而是她除了样子像外国人之外,骨子里已彻彻底底是个日本人了。

  来到桂家家庭聚会时专用的客厅,桂政隆已经等在那边。

  “桂伯伯,您好。”她一进客厅,就礼貌恭敬地弯腰一欠。

  “别那么见外,请坐。”见到从未谋面的同窗好友的女儿,桂政隆显得十分欢喜。

  艾芙琳招呼她坐下,然后泡了壶花茶来。

  宁静发现桂家似乎没有佣人,凡事都是女主人艾芙琳亲力亲为。艾芙琳将家里布置得十分典雅温馨,毫无富贵人家财大气粗的感觉。

  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在场。

  “你叫宁静是吧?”桂政隆看著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孩,“这名字真特别。”

  “名字是我妈妈取的。”她说。

  他点点下巴,“你爸爸妈妈都好吗?”

  “他们都很好。”她注视著桂政隆,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回答他的问题,“我爸爸其实很想回来参加同学会,不过因为妈妈最近身体不好,所以不克前来。”

  “是这样啊?”他微蹙眉头,“你妈妈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谢谢您的关心,其实是一些老毛病。”她说。

  “我跟你爸爸已经很久没联络了,找个机会,我也去看看他。”

  “我爸爸会很高兴的。”

  “对了,听说你这次回日本,是为了公事?”

  “是的,”她点头,“我来做市场调查,评估在日本开店的可行性。”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桂政隆非常热心的说:“如果你想在东京设点,我可以帮你物色几个不错的地方。”

  “谢谢桂伯伯。”

  “对了,”这时,艾芙琳岔开话题,很亲昵地直呼她的名字,“宁静,你这次来只安排公事吗?”

  “如果有时问,应该会到处走走吧。”她说。

  “是吗?”艾芙琳一脸兴奋,“那就叫英人带你到处看看吧。”

  “啊?”闻言,她一震,不觉露出惊慌之色,“不……不麻烦了。”

  “怎么会麻烦呢?”艾芙琳热情的说:“英人他很会玩也很能玩,一定让你不虚此行。”

  “妈,”这时,英人蹙眉笑叹,“您这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难道不是吗?”艾芙琳促狭一笑,“你确实是四兄弟里最爱玩的。”

  “四兄弟?”宁静一怔。

  “嗯,我有一个女儿,四个儿子。”艾芙琳一脸心满意足的幸福表情,“英人的三个哥哥结婚的结婚,订婚的订婚,所以就只有他抽得出时间招呼你了。”

  时间?宁静蹙眉一笑。他哪来的时间?虽然他是单身,但以她在澳门时对他的粗浅认识,他的时间应该都花在车子跟女人身上吧?

  再说,就算他有时问,她也不想跟这个放浪的花花公子再有瓜葛。

  “桂伯母,”她微笑著婉拒,“真的不用麻烦了,我……”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说著,艾芙琳转头看著一脸没事人样的英人,“英人,你觉得麻烦吗?”

  英人挑眉一笑,斜觎著神色不安的宁静。

  他白天上班,晚上则有参加不完的派对、看不尽的各色美女,说真的,以他的个性,绝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女人身上。

  但看著端坐在那儿,神情腼腆却又带著一种娇悍气息的她,他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

  见他犹豫半天,宁静不知怎地觉得生气。

  什么嘛?他还犹豫!?哼,她才不想让他陪咧!

  “桂伯母,我不……”

  “不麻烦。”英人打断了她的话,一派轻松的说:“我会负责带她到处玩的。”

  “呃?”宁静惊愕地望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岛村小姐,”看著她那惊疑的表情,英人撇唇一笑,“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迎上他发亮的、具有侵略感的、狡黠的褐眼,她微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宁静,”艾芙琳问道:“你住在哪里?”

  “王……王子饭店。”她一时回不了神,讷讷的说。

  “是吗?”艾芙琳似乎不在意宁静脸上的错愕表情,“那英人就去王子饭店接你罗。”说完,她看看英人。

  “没问题。”英人霍地起身,笑望著宁静,“岛村小姐,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说罢,他率性一欠,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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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桂家后,宁静就回到饭店休息。

  泡在浴缸里,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个鲜明的影子跳进她脑海里。

  “呃!”她倏地睁开眼睛,一脸惊愕。

  可恶,他怎么又钻进她脑子里来纠缠她?明明是那么不想记住的人,为什么却甩都甩不掉?

  说真的,这世界上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在澳门遇见他时,她以为那只是个意外,而且她再也不可能跟他有任何关连,但现在……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她爸爸同窗好友的儿子?

  从他与父母亲的相处及互动看来,他跟家人的关系似乎不错,对母亲的话也几乎可说言听计从。她想,在他妈妈眼中,他一定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吧?

  不知道美丽的艾芙琳伯母,知不知道他在外头是如何的放浪,又是如何的粗暴野蛮。

  她很少用这么严厉的用辞批判一个人,但实在是因为她亲眼撞见他太多的事。不但跟性感名模在饭店幽会、又因为争风吃醋而动手打了盖瑞……说实在的,这不该是一个出身良好,受过教育的人该有的行为。

  当然,最令她无法原谅的是——他居然认为她以身体换取赞助的机会。

  “呼……”她长叹了一口气,闭气沉入浴缸里。

  好一会儿,她冒了出来,抹了抹湿透的脸。

  她的心一直很坚定,也鲜少有什么事情会困扰她,但她不得不承认,他困扰了她。

  为什么呢?就算他是个迷人的帅哥又怎样?他性格恶劣,行为放浪,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困扰她?

  想起他今天居然答应艾芙琳伯母的要求,她心头不觉一悸。

  他真的想……不,她想他一定只是在敷衍艾芙琳伯母。

  他们之前在澳门闹得那么不愉快,一见面又像是两只好战的斗犬般互相厮杀,他绝对不可能真的花时间陪她玩。

  这样也好,她才不想跟他搅和在一块儿。

  然而在付著的同时,一阵奇怪的、莫名其妙的失落感随之而起。

  举起手,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头已经泡得皱皱的。“唉呀!”她一惊,飞快地从浴缸里爬起来。

  擦干身体及头发,她穿上浴袍走出浴室,然后开始吹头发。

  不一会儿,她听见敲门的声音——

  “哪位?”她暂时关掉吹风机,朝门口问道。

  门外的人没有答应她,她想,可能是哪个迷糊鬼敲错房门吧。

  于是,她打开吹风机继续吹。

  这时,她又听见了敲门声。“见鬼了……”她皱皱眉头,又关了吹风机。

  “谁?”这回,她问话的语气明显不耐。

  门外仍然没有回应。

  “可恶。”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饭店的管理也真的太差了点。

  她继续吹头发,但镜中的自己已满脸不悦懊恼。

  不一会儿,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她飞快关掉吹风机,大声喝问,“到底是谁!?”

  门外依旧静悄悄地,就像根本没有人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发还没完全吹干的关系,她突然背脊一凉。看了看时钟,不过才八点……

  “这么早不会闹鬼吧?”她心里有点毛毛的,虽然她不太相信八字重的自己会遇到鬼。

  她放下吹风机,将前襟拉紧,然后一步步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

  她绝对不自己吓自己,不论如何,她都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恶作剧,管他是鬼还是人?!

  握住门把,她发现自己的手其实微微的颤抖,但她还是勇敢的打开了门。

  就在她开门的同时,一个更强大的力量将门往里推。

  她陡然一震,发出惊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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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桃花少东的深情(zt)
  看见一脸惨白,跌坐在地上的她,英人浓眉一拧,“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

  宁静瞪大了眼睛,惊愕又难以置信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高大男人。

  是他,那个敲门又不出声的捣蛋鬼居然是他!?可恶,他难道不知道人吓人没药医吗?

  方才满心的恐慌不安,在此时转变成愤怒不满,她恶狠狠地瞪著他。

  “是你敲的门?”她沉声问道。

  “废话。”他一脸不然你以为是谁的表情。

  “我问是谁,你为什么不回答?”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声音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敲你门的人很多吗?”他冲口反问了她一句。

  而这一问,教他想起在澳门时,看见盖瑞站在她门口的那一幕——

  一瞬间,他的胸口抽了一下。

  在澳门有敲她门的男人,难道在东京也有?忖著,他不觉懊恼起来。

  “你应该没忘我答应我妈妈的事吧?”他不自觉板起脸孔,“我是来带你出去玩的。”

  她一怔。

  他真的打算陪她?她以为他只是在敷衍他妈妈……

  “快把衣服换了,我等你。”说著,他迳自走进她房间,然后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

  经他一提,她恍然想起自己身上只穿著件浴袍,而浴袍底下只有一条内裤。

  她心头一惊,脸儿立刻涨红。看见她身上只穿了件浴袍,他居然面无表情又气定神闲?哼,果然是花花公子。

  她拉紧前襟,快步地走到他面前。

  “我不想出去。”她说,“你可以走了。”

  他抬起眼帘瞅著她,“我特意绕道过来接你,你不去?”

  是的,他确实是绕了路过来接她?但……为什么?因为他太听妈妈的话?

  不,他不是那种言听计从的乖小孩,如果他不想,谁也勉强不了他。

  他对她以身体交换,成为赞助商的这件事相当不以为然,应该说,他非常生气。

  既然生气,他应该不会答应带她去玩,就算答应了,也应该只是场面话。但是,他为什么还是来了?

  他对她有一种感觉,很强烈,但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好意思,让你白走一趟,但我真的不想出去。”她一脸冷肃却又警戒。

  “是不想出去,还是不想跟我出去?”他问。

  “都有。”她诚实的说。

  闻言,他心里不禁懊恼。不想跟他出去?她不知道想跟他出去的女人可以塞满几节车厢吗?

  “我已经来了。”他双手一摊,往沙发里一靠,好整以暇地睇著她。

  “那又怎样?”她眉心一拧。

  “我不喜欢做白工。”

  “没人要你来。”

  “我是我妈妈的乖儿子。”他有点开玩笑的说。

  “她不会知道你没带我出去。”她态度坚定。

  英人浓眉一纠,眉间聚拢出几道深深的凹痕。看她那坚决的表情,他知道她是真的不想跟他出去。

  突然,他恼火起来。她可以为了打响公司品牌跟盖瑞那种人睡觉,却死都不跟他出去?

  他知道这其实是两件事,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但不知怎地,他打从心底介意著。

  好,她越是不想跟他出去,他就越想带她出去,即使用押的、用逼的、用拖的,他都要把她拉去参加今天晚上在石井家开的轰趴。

  “别废话了,去换衣服。”他沉声命令著。

  “什……”听见他那种语气,宁静气愤的说:“你凭什么命令我?”

  “我不是命令你,”他直视著她,“我只是要求你。”

  “要求?”

  “没错。”他挑挑眉,语带威胁。“等到我真的命令你时,你会知道的。”

  “你是在威胁我吗?”她气呼呼地质问他。

  “你到底要不要去换衣服?”他冷冷地睇著她问。

  “不要!”她双手环抱胸前,坚定拒绝。

  “你不自己换,我可要帮你换了。”

  听见他如此大胆的言辞,她立刻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什……”

  帮她换?他是说……可恶,他真是个恶棍。

  “你敢?”她可是他爸爸同窗好友的宝贝女儿,她就不信他真的敢对她无礼。

  他挑眉一笑,眼底带著一抹狡黠。“你要不要试试?”

  “你……”她羞恼的瞪著他,“我要告诉桂伯伯!”

  “去说。”他唇角一勾,笑得可恶却又迷人,“大不了我娶你回家以示负责。”

  闻言,她耳根一热。“你想得美!”

  他打定主意要带她离开这个房间,就算被说是无赖也无所谓,他不信他治不了这只刁钻的小猫。

  如果她是猫,那么他就是豹,是虎。

  “你到底去是不去?”他像是在下最后通牒般的质问她。

  她气恨地瞪著他,想说不,却又不知怎地说不出来。她觉得他不是在唬她,如果她不换衣服,他可能真的会剥光她,替她换上外出服……

  想起上次他以拳头威胁她道歉,却突然吻了她,这次不晓得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好女不吃眼前亏,已经有了一次经验,这次千万不能又栽在他手里。待会儿出去,她就要让他好看!

  忖著,她头一甩,悻悻地往更衣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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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他的车,宁静板著脸,一语不发。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但又意外的沉稳,一点都不觉得胆颤心惊。

  车子来到一栋豪宅前,而屋里的活动显然已经开始了。

  下了车,宁静发现豪宅外停了不少名车,可见参加这个派对的人非富即贵。

  屋里闹烘烘的,透过玻璃裔,还可看见人影窜动。

  虽然她从事公关工作,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少,但还是犹豫了一下。

  “走。”英人走到她前面,转头么喝著。

  她眉头一拧,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喂!你……”她气呼呼地瞪著他,“放开我!”

  他将她的手紧紧抓著,像是怕她会临阵脱逃般。

  “Horace!”这时,屋里有人走了出来。

  他是个美形男,打扮得跟明星一样。“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咦?她是……”这时,美形男发现他身边的宁静。

  “她是岛村宁静。”英人说。

  “嗅?新菜色?”美形男笑说。

  听见他以新菜色称呼自己,宁静立刻一脸不悦地瞪著他。

  “岛村小姐,我是石井龙一,石井龙一就是我。”美形男沾沾自喜的自我介绍著。

  宁静皱皱眉头,疑惑地看著他。

  “你……”今天的派对主人石井龙一狐疑地睇著她,“你该不会不认识我吧?”

  “我该认识你吗?”宁静不解地。

  “呃?”石井龙一既错愕又失望。

  “她一直住在国外,当然不认识你。”英人撇唇一笑。

  闻言,石井龙一稍稍释怀,“这样啊。”

  “石井是影剧界的当红炸子鸡,影歌双栖还兼主持。”英人跟宁静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宁静恍然大悟,“嗅!失敬失敬。”

  见鬼,谁管他是什么影歌双栖的当红炸子鸡啊!在她眼里,他根本只是个粉味很重的男人。

  “进来吧,大家玩得正高兴呢。”石井龙一善尽主人之责,引领英人跟宁静步进屋内。

  一进入屋里,宁静只觉得温度在瞬间飘高。

  屋里播放著电音舞曲,灯光昏昏暗暗,只见人影晃动。烟味及酒气混杂著各种香水味,让她一阵晕眩。

  很快的,她看清屋里的男男女女。他们打扮入时,男的俏女的娇,有人在沙发上喝酒谈天,有人贴身热舞,好不热闹。

  她发现,参与这个派对的男女似乎都有不错的出身。他们身上穿戴各式名牌,显见经济状况亦相当良好。

  “Horace!”突然,一名染著红发,穿著性感的辣美眉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就勾住了英人的脖子,献上热吻。

  宁静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跟女人亲嘴。

  “米儿……”英人轻推开了红发辣妹。

  以往不管在任何人面前,他都能大方跟女人亲吻,但今天……他突然觉得有点抗拒。

  为什么?因为宁静在他身边?他介意她的看法、想法或感觉?

  被轻轻推开的米儿一脸狐疑地看著他,“干嘛这么冷淡?上次我们玩得很……”说著,她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宁静。

  米儿挑挑眉,略带著敌意的说:“噢,有新欢了?”

  英人既不否认,也没承认。

  见他保持沉默,宁静急著澄清。“我们只是认识,不是朋友。”搞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弄得她好像真是他的新欢一样。

  拜托,她是人,不是肉也不是蔬果,才不想当他的什么新菜色呢。

  听见她说他们只是认识,不是朋友,英人莫名的感到懊恼。

  虽然他们的关系很难对外人说清楚,但她连跟他当朋友都不愿意,真的教他火大。

  他转头瞪著她,所有的愠恼不悦全写在脸上。

  迎上他带著怒意的目光,宁静一怔。

  他在生气?气什么?气她极力否认自己是他的新欢兼新菜?她在别人面前跟他划清界线,让他感到很没面子吗?

  付著,她不自觉地暗自窃喜,因为她发现一个可以报复他、惹恼他、让他尴尬、丢脸、懊恼的方法。

  “不用在意我,你们玩得高兴一点。”她咧嘴笑笑,一副迫不及待将他往别人怀里推的样子。

  “真的吗?”听她这么说,米儿脸上又重新绽放灿笑。“Horace,陪我跳舞。”说著,她一把勾住他的胳臂。

  英人浓眉一纠,狠狠地瞪了宁静一眼。

  看见他那一肚子火的模样,宁静得意的一笑。

  像他这种有钱多金的大少爷,铁定没有尝过被嫌弃的滋味,她当著别人的面不要他,他一定觉得既挫折又羞恼吧?

  哈哈,她今天就要好好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惹毛她的下场就是如此。

  “去吧去吧,”她笑著把英人往米儿推去,“我会自己找乐子的。”话罢,她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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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著杯调酒,宁静站在角落里独饮。

  今天来参加派对的人多数是演艺圈人士,当然,也有像英人那样的企业家第二代或第一二代。

  这些人白天是一个模样,晚上又是一个模样,简直像双面人一样。

  她个人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但对许多人来说,这却是纡解白天工作压力的一种方法。

  对他来说也是吗?他白天时在做什么?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

  不,哪个企业接班人会像他这样又泡妞,又赛车?桂家有四个儿子,依她看,他这个最小的儿子应该只负责玩……

  她的视线往客厅中间望去,在一对对相拥热舞的男女间,一眼就看见了他跟那位米儿小姐。

  性感火辣的米儿紧紧的勾著他的脖子,玲珑有致的胴体紧贴著他摇摆,热情得像只发情的母猫,那画面真是教人喷鼻血。

  她想,他一定乐歪了。

  刚这么想著的时候,她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冷漠又不耐,像是恨不得立刻丢下舞伴般。

  她一怔。怪了,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享受,怎么他今天却像是在受苦受难似的?

  她不解的直盯著他,而就在这时,他也看见了她。

  四目交会,她的胸口突然一阵不规则的狂悸。

  他的眼睛在跟她有了交集后,就再也没有移开。他一直一直凝望著她,神情十分冷肃。

  突然间,她感到心慌。他的目光像是一支箭般射中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面红耳赤,脸颊发烫。

  别过头,她躲开他的视线,仰头将杯中的调酒喝光。

  “嘿。”忽然,有人来到她身边。

  她抬起眼帘一看,竟是今天的主人石井龙一。

  他手上端著两杯调酒,递了一杯给她,“怎么不去跳舞?”

  她接过酒杯,“我不会跳。”说著,她喝了一口酒。

  “我可以教你。”石井龙一挨在她身边说著。

  “这……”她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不用了。”

  他又靠过来,笑说:“别那么见外,Horace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宁静皱皱眉头,有点不耐烦。什么Horace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干嘛跟她装熟?

  再说,她跟英人又不是朋友。

  “走,我教你跳,很简单的……”石井龙一拉住了她的手。

  她毫不犹豫地挣开,“我说真的,我不要。”她的语气坚决。

  石井龙一眼底闪过一抹愠色,但很快地,他又恢复了那迷死一票女粉丝的招牌微笑。

  “好吧,”他耸耸肩,“那我敬你。”他举起酒杯。

  宁静顿了一下。如果喝一杯酒就能打发他,何乐而不为?

  举起酒杯,“我先干为敬。”说完,她仰头喝光了那杯酒。

  石井龙一勾唇一笑,也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你之前住在哪里?”喝完酒后,石井龙一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与她聊天。

  屋里很吵,他讲话几乎都必须贴著她的耳朵,而那令她很不舒服。

  她又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大声回答:“美国!”

  “你在美国也常参加这种轰趴吧?”

  “啊?”她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事实上,她觉得他根本是故意说得很小声。

  突然,他伸手把她一拉,贴在她耳边,“我说你常参加这种轰趴吗?”

  “不,我不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地方。”她挣了一下,但她发现他这次紧紧抓著她。

  她陡地一震,警觉的说:“请你放手,好吗?”

  “不要那么冷漠嘛。”石井龙一似笑非笑的睇著她,“他没空,我可以陪你啊。”

  “什……”她愠恼著。

  “听说跟Horace在一起过后,都会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不过我想……我也不差。”

  她眉心一拧,气愤地瞪著他。

  他在说什么鬼东西?什么意犹未尽,回味无穷?他居然在还是处女的她面前说出如此猥亵的话……

  “请你放手,我不……”一激动,她忽地一阵晕眩。

  她发现自己的视力突然变差了,眼前人影晃动,但她的视线却无法聚焦。

  慢慢地,她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身体像风中的柳枝般缓缓摆动……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像对她下达指命般。她不自主的摇晃起来,像著魔般。

  石井龙一拉著她的手,带她往另一个区域走。

  她摇头晃脑的跟著他走,心里明明还有一丝抗拒跟犹疑,却莫名其妙的任他摆布。

  突然,她觉得自己腾空飞了起来,然后又落地……

  低下头,她看见好多张的脸围绕著她。有人在吹哨子,有人在鼓噪,有人在……她的脑子越来越混沌,只随著音乐摆动、扭动。

  摇著晃著,她觉得很快乐,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充满了她的全身。

  她发现自己站得比任何人都高,像个站在舞台上的舞星般。

  一切是那么的清楚,却又那么的模糊。所有人的脸糊成一片,只听见他们的欢呼声及笑声……

  忽地,远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光,不,那不是光,那是个……人!?

  他推开了所有阻碍他前进的人,以一种如闪电般的姿态冲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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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石井龙一跟宁静交头接耳的说著话,英人的脸色开始凝肃。

  果然,就算没有他带著,她也能自己找乐子。看来,石井龙一就是她的乐子。

  “Horace,”发现他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米儿端住了他的脸,娇嗔著:“你在看哪里啊?”

  他睇著米儿,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啦?”她勾住他的脖子,妩媚的问。

  “我不想跳了。”他说。

  “我不要。”她撒娇地抱住他,“还不够……”

  她将身体紧贴著他磨蹭,姿态妖娆而挑逗。她的纤纤十指在他身上游移,眼神充满了诱惑。

  看著拚命想撩拨自己的她,英人不觉懊恼起来。

  他是怎么了?参加这个派对就是要找乐子,怎么现在乐子找上他,他却兴致全无?

  米儿是广告明星,热情又大胆,也曾跟他有过火热的一夜。事实上,如果今天晚上他是单独前来,应该不会拒绝她的撩拨挑逗。

  但就算他不是一个人又怎样?他带来的那个女人,已经自己找乐子去了,他还在意什么?

  该死,他觉得自己有点迷糊了。

  虽然在外人眼中,他总是玩世不恭,但那不表示他的脑袋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开自己,什么时候又该沉潜收敛。

  他一直是个不受影响的人,而那也是他非常自傲的地方。

  他讨厌被任何人事物影响,也讨厌会影响他的人事物;他不喜欢自己的生活及规则被改变,也绝不让任何人改变或企图改变他的生活及规则。

  但这一刻他惊觉到自己被影响,也在改变,而一切都只因为她——岛村宁静。

  不自觉地,他又将视线往角落望去——

  他陡地一震,然后一把火从脚底快速往脑门延烧。

  他看见宁静跟石井龙一一起喝酒,还拉拉扯扯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的脚定住不动,两只眼睛只锁定了角落里的两人。

  “Horace?”米儿一怔,狐疑的看著他的脸,然后再往他看著的方向望去——

  她明白了。

  “我的天……”她蹙眉一笑,“你在吃醋?”

  闻言,他浑身一震,像被激怒的野兽般瞪著她。“你在说什么?”

  “你的表情,你的眼神……”她难以置信的说著,“你恋爱了。”

  他浓眉一叫,表情懊恼。

  恋爱?他桂英人会恋爱?她是哪只眼睛看见他在恋爱?

  “你在胡说什么?”

  “你骗不了我的。”米儿撇唇一笑,潇洒地退后一步。

  “那是坠入爱河的男人的眼神。”她直视著他的眼睛,“你眼里只有她。”

  米儿这番话大大的震撼了他,他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坠入爱河,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说,他们一见面总是像世仇宿敌般,只差没拿菜刀互砍,怎么会……

  “亲爱的Horace,”米儿一脸怅然若失,“你再也不是玩家了……”

  他们要的,是不必负责的成人关系,她也知道他之所以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不会像一般良家妇女、小家碧玉般纠缠不清。

  但现在他的心在变,他那游戏的、不受拘束的性情正在转换中……

  米儿在他脸颊上一吻,带有些许惋惜。“你是个很好的情人,可惜……”

  “米儿……”

  “没关系,我看很得开。”她耸耸肩,挑眉一笑,“你去找她吧。”说罢,她转身走开。

  望著米儿的背影,英人咀嚼著她方才那席话。

  他变了,他再也不是玩家了?这是真的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教他改变的人就是……他转头去寻找宁静的身影,却发现她跟石井龙一已经不见了。

  他心头一惊,脑海中浮现他们两人亲热的画面。

  他的脚不自觉的开始移动,然后焦虑的到处找寻她的踪影。

  当他经过餐厅时,发现不少人挤在里面,有一个女人在餐桌上性感舞动,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她!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她神情恍惚的摇头晃脑著。直觉告诉他,她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

  “Horace,”石井龙一挨到他身边,怪笑著:“你这个新菜色挺好玩的。”

  闻言,他骤怒地瞪著石井龙一。“你给她吃了什么!?”

  石井龙一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只给她吃了半颗摇……”

  他话末说完,怒火攻心的英人已挥出一拳,将他重重打飞到三公尺外。

  大家惊叫连连,纷纷退避。

  “你……”石井龙一抹著唇角的血,又惊又气,“你发什么‘轰’?”大概是下巴被打歪了,他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英人恶狠狠地瞪著他,“她是女人,不是菜!”说罢,他转身走到餐桌旁,将站在桌上跳舞的宁静拉了下来。

  她被他拉著,却还不安分的摇摆身体,脸上还挂著一抹气人的傻笑。

  “该死!”他咒骂一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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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4, 12:04     IP 地址: 已记录 报告     第6楼

Re: 桃花少东的深情(zt)
  刺耳的乐声,吵杂的么喝,眩目的灯光,晃动的人影……宁静发觉自己深陷在其中,而她却厌恶这样。

  她想逃出,但却好像被什么压制住,她拚命的挣扎,终于——

  “啊!”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饭店房间的天花板。

  突然,她有点糊涂了。

  饭店?她不是跟桂英人那家伙去参加轰趴吗?她记得他跟那个叫米儿的辣妹去跳舞,然后石井龙一那个粉味超重的美形男跑过来纠缠她,接著……

  轰趴已经结束了,还是那根本是一场梦,她从来就没去过?

  “呃!”她打了个嗝,闻到了酒味。

  不,那不是梦,她确实去了,而且还喝了几杯甜甜的调酒。

  老天,才几杯调酒,她就已经不省人事,这真是太逊脚了。

  宿醉的感觉真糟糕,不只头痛得厉害,还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她的视线往自己胸口一移,骤然发现让她快要窒息的东西不是因为宿醉,而是有一只手臂横放在她胸口上。

  她陡地一震,几乎要哭出来。

  那只手臂虽然是隔著被子压在她身上,但她惊觉到自己身上似乎什么都没穿。

  难道她醉得不省人事,被石井龙一那娘娘腔给……不,这不是真的!她坚守了那么久的处女之身,怎么能在这种糊里糊涂的情况下没了,而且对方还是个教她倒尽胃口的娘娘腔。

  她知道有个男人就睡在她身边,但她没有勇气转头去看。

  她好怕,怕看见他时,会让她悔恨得想一头撞死。

  “唔……”突然,身边的男人发出了低沉又性感的声音。

  他横放在她胸口的手臂动了一下,然后似乎在摸索什么。

  接著,那只大手摸到了她一只浑圆,像捏麻缙一样的揉了揉。

  她瞠目结舌,当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

  她的脸颊涨红,耳根跟著发烫,然后,身体随即一阵潮热。

  “不……”她想发出声音,制止他继续揉捏,但她吓得发不出声音。

  她想起石井龙一的脸,急得眼眶泛红。

  “唔……”

  身边的他又发出声音,而那只原本隔著被子摸她的手,企图探进被子里。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继续被侵犯的同时,那只手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该死!”突然,她听见他低声咒骂,陡地一惊。

  不是石井龙一,那不是他的声音!

  在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另一张熟悉的脸孔浮现在她脑海。

  是他——桂英人!?

  她下意识地转头一看,他就趴在她身边位置上,两只眼睛迎上她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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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她尖锐的、刺耳的惊叫声,英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干嘛这么大惊小怪?难道她是第一次在清晨醒来时,看见身边躺著个男人吗?不,他想她应该早有这样的经验。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歇斯底里的尖叫?因为躺在她身边的是他?难不成她希望一觉醒来,身边躺著的是石井龙一或是任何一个其他人?

  想到这儿,他不觉懊恼起来。

  “Shutup!”他怒目圆瞪,沉声一喝。

  他这一吼,她果然停止了鬼叫。

  她瞪大著双眼,不知所措的望著他——上半身赤裸裸的他。

  身边的人不是石井龙一,她真的松了一口气,但身边的人是他,有比较值得安慰吗?

  唔……应该是比较好,至少他长得比石井龙一好,也比石井龙一还有男子气概。

  但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希望她是一个人醒来。

  想起自己一丝不挂,他赤裸著上身,刚才还捏了她胸部几把,她就觉得很……

  老天,她跟他做了那档子事吗?

  忖著,她哭丧著脸,将被子紧紧抓在胸前。

  “你……我……”她斜觑他一眼,又赶紧将视线收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见她一副超级哀怨表情,英人不禁一肚子气。

  对象是他,真的是那么悲哀的事情吗?难道他桂英人比不上盖瑞或是石井那些人?

  想到这儿,他胸口妒火窜燃——

  他起身坐在床沿,冷冷地、坏坏地睇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

  既然她那么怕,那么不愿,他就偏偏要吓唬她。

  她一脸愁云惨雾的样子,不安地点点下巴。

  他挑挑眉头,似笑非笑地觑著她。“做了。”他说。

  闻言,她惊羞又气愤。“你乘人之危!”天啊,她的第一次真的给了他?

  不,不要!她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初夜!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她抓著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躯,然后飞快地跳下床。

  “小姐,你是自愿的。”看她似乎对昨晚的事毫无印象,他决定好好教训她一下。

  “什么?”她相当气恼,“什么自愿?我根本不知道!”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好整以暇的起身,然后捞起了上衣穿上。

  看见他精实的上半身,宁静羞红了脸。

  虽然他穿著长裤,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像他脱得精光的模样。天啊!她昨晚跟他……

  “你也很愉快呢,岛村小姐。”他勾唇一笑。

  “你胡说!”她全身燥热,心跳骤狂。

  愉快?难道她真的酒后乱性,自动且自愿的跟他发生关系?不,她不相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朝她走了过来,“不信的话,我可以……”

  “你不要过来!”她紧紧抓著被子,退到了墙边。

  看见她那激动的反应,他既觉有趣,也觉懊恼挫折。

  有趣的是,她的反应实在不像是一个有过经验的女人;而懊恼的是,她并没有因为对象是他而稍稍高兴一下。

  不,